知根知底谈的对象都靠不住,盲婚哑嫁的男人就能靠得住?
到了詹家后,詹奶奶听说她不愿意嫁,只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让姚六姨把行李放到了詹灿新的房间。
前半年,姚六姨都是跟詹灿新住的。
詹灿新內向胆小,但人很贴心,对姚六姨很照顾。
刚去的时候他们那里还没有分田到户,还是要每天上工,詹灿新都会陪著她,跟她一起,帮著干活。
村里的人私下笑话姚六姨的时候,詹灿新听到都会壮著胆子懟回去。
她还为姚六姨跟村里城的伙伴打过架。
其实詹灿新是个很难忍的小姑娘,平生做过最勇敢的事,一个是把亲生父母赶出去,一个就是为姚六姨打架。
如果不是跟徐正民实在过不下去,詹灿新决不可能提离婚,她一直很能忍。
本来她要嫁给徐正民,姚六姨就不太同意,徐家太穷了,她不想詹灿新吃苦,再有一个徐老头对老婆不好,会打老婆。
但詹灿新坚持要嫁,两个人那时候感情也確实是好,姚六姨也没有办法。
“徐正民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不好的?”姚六姨问。
虽然同在羊城,但两家没有在一起住,以前租房子虽然是一栋楼,但也是楼上楼下分开的。
她知道小两口偶尔也会吵架,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好的。
詹灿新抹泪,“他做上採购半年左右,应酬越来越多,脾气也越来越大,我劝他少喝点,他就会骂我管得太多。”
姚六姨一算时间,恨铁不成钢,“那会你还没怀孩子……你!糊涂啊!”
要是詹灿新早说,她早就把徐正民的职给撤了,要不是詹灿新,她认得徐正民是谁?
詹灿新也是傻,发现有问题就应该跟兄嫂说,就应该解决问题,实在解决不了,也应该及时止损。
结果她用了最愚蠢的办法,试图用孩子拴住男人的心。
“嫂子,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啊,我那时候工作忙得不行,现在厂里品质最好,定价最实惠的供应商都是我那时候谈下来的,我每天愁得头髮都白了,哪里还顾得上灿新那点情绪。”徐正民为自己叫屈。
也正是因为这些成绩,徐正民觉得自己是靠自己的本事在食品厂立足的,跟詹灿新没多大关係。
姚六姨不理他,拉著詹灿新继续问,“他对你动过手没有?”
詹灿新想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轻轻摇了摇头。
像公公那样动手没有过,但推搡过她,还扬起过巴掌,只是最后没有打下来,应该就不算动手。
徐正民心提起来,又心虚地鬆了口气,“我怎么会跟灿新动手,嫂子,我跟灿新就是闹了点矛盾,没到离婚的地步,我知道错了,我肯定改。”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徐正民的意料。
不应该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吗?不应该寧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吗?不应该替他说话的吗?
只要男的不愿意离,娘家婆家不都是拦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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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民有些茫然,但他同时也很清醒,本来还想煽风点火让姚六姨他们一起帮著他指责詹灿新,这会马上改了口风,利落认错。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犹豫个什么劲?”姚六姨心疼詹灿新,但火气还是噌一下就上来了。
詹灿新缩了缩脖子,“他手扬起过,还推过我一回。”
姚六姨瞪了詹灿新一眼,赶她进屋,“你回屋里休息去,眼袋都掉下巴那块了,外头的事你別管。”
詹灿新回了房间,她以为自己会睡不著,结果挨著床就睡了。
孩子也是,本来詹磊军跟进来想著带弟弟一起玩的,结果娘俩躺上也就十来秒,都昏睡了过去。
“嫂子,我真知道错了,我肯定改,我那会喝得都要胃出血了,灿新还一直在耳边叨叨,我才扬了把手,没挨到她!”徐正民解释。
姚六姨不听他的,“等灿新睡醒了再说,她要坚持离,就离,我跟她哥都站她这边,孩子给灿新……”
一扯到孩子,姚六姨就担心詹灿新犯糊涂,但她能理解,孩子对一个爱自己骨血的母亲意味著什么。
“大嫂,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你干嘛呢,我尊你敬你喊你一声大声,灿新耍小性子你帮著劝劝不行吗?火上浇油呢这是!你都什么居心!”徐正民气得站起来。
詹厚生站起来,“別冲你嫂子喊,你自己看看你乾的叫人事,你要把灿新留老家是想干什么?”
姚六姨指著门口,“你走吧,別吵著灿新睡觉。”
徐正民这会只想砸门把詹灿新揪起来,但他看看姚六姨,又看看詹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