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平时除了爱吹水,还很爱打牌。
虽然牌搭子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但邻居的儿孙辈大多事业有成,有两个厂就是阿婆的牌友介绍,在食品厂签了合同,专门给他们的食堂供肉。
这可是几千人的工厂,每天肉的要量可不小,都是大单。
“picture~picture……coputer……”双喜边分心盯阿婆有没有偷吃,边给欢欢和淼寧报单词。
刚听写完,阿芬姨就来了。
“双喜,那个陈止是不是你朋友啊?”阿芬姨手里拿著大哥大,示意双喜接电话,“阿婆个崽,你喊三叔得啦。”
双喜一脸茫然地接过电话,“三叔?”
电话里传来一声气定神閒的回应,对方用蹩脚的普通话问她,“陈止是你小弟?他得罪人了,有人要他的命,你要唔要保。”
阿止去港城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双喜是那种有事见面说的性格,不是会煲电话粥的人,所以两人基本没什么联繫。
不过方海燕是双喜的分销商,偶尔会在公司碰到,也没听她讲陈止怎么样。
一般来讲,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双喜没料到自己跟阿婆的儿子接触,会是在电话里,因为陈止。
“是什么样的得罪人,他犯了事吗?”双喜没有马上答应。
对方似乎也有些意外双喜的答应,愣了几秒后笑了,双喜听到牌哗啦啦推开的声音,“冇啊,他那个爹很厉害的,是大老板来的,他后妈更厉害,誆他爹他和他阿妈都死了,现在怕他要爭財產,找人弄他。”
既然不是犯事,“保!三叔,保他有什么条件?”
“咩啊?条件太高就不保啦?”三叔笑著问,“同你不讲条件,就是问一问,要是普通朋友不用保,我也不用费心思。”
双喜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啦,不同你港啦。”话音没落完,电话就断了。
双喜看向阿芬姨,阿芬姨笑眯眯的,“放心,有你三叔在,咩问题都冇(什么问题都没有)。”
阿芬姨也没时间同双喜细说,她那边开了麻將室,要著急回去。
阿婆吃完了早餐,正好跟阿芬姨一起走。
双喜沉著脸,把阿婆兜里的汽水掏出来,叮嘱了阿芬姨两句要看住她,这才放人。
上午双喜联繫了梁有金和方海燕,他们都对双喜联繫他们很意外,並且对陈止在港城的情况一无所知。
梁有金还说昨天陈止才跟他通了电话来著。
双喜没跟他们讲早上的电话,他们在羊城这边也帮不上忙,知道了也不过是白担心而已。
这会双喜有些后悔当初陈止提及阿婆和阿婆的子女的时候,没有多问问。
那会双喜没深想,以为阿婆是本地人,家大业大有背景的那种,没想到是道上的背景。
难怪她们除了刚开始摆摊没那么顺利,后面搬去小院跟阿婆一起住以后,干什么都顺顺噹噹。
想到这里,双喜翻文件的手一顿。
“下午有什么工作安排?”双喜问小苗。
小苗不用翻自己的工作笔记都知道,但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下午两点跟郭总、苏总他们有个电话会议,之后就没別的事了。”
双喜点头,电话会议结束后,双喜去了南桥街。
有一段时间没来南桥街,南桥街还是周边几条街道最乾净的那一条。
林芳姨的摊子就在南桥街上。
“刚换了油,给你炸份鸡柳和地瓜条?”林芳看到双喜,马上跟她打招呼,余向东今天休班,也在店里帮忙。
现在在店里帮忙的,还有林芳的嫂子,挺朴实的一个阿姨。
不过因为娘家人过来一起做事,林芳去小院的时候就少了,带她嫂子过去不合適,不带又怕她多想。
现在只有大聚餐的时候,林芳会过去小院那边。
小伟也没像从前一样一早就送去给詹奶奶管了,不过小伟还跟欢欢和淼寧一个学校,三小只放学还是会聚到小院一起写了作业再回家。
新房还在装修,不敢让小伟自己回出租屋,都是詹奶奶带回去,林芳收的档口再去姚六姨那边接的。
所以託管费还是照给。
林芳也愿意给,別看就放学那几个小时,但她省心啊。
她甚至怕小伟到了人憎狗厌的年纪,惹詹奶奶的烦,还想多给来著。
“向东叔。”双喜喊了人。
余向东乐呵呵地看著双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边玩,喝果汁吗?你林芳姨自己折腾的,橙子,尝尝?”
不等双喜点头,余向东已经给双喜盛了满满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