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这婚不离了
    双喜放学就听姚秀英说姚四姨给她打了电话,把姚家的情况告诉了双喜。

    搁以前,姚秀英是不会跟双喜说这些的,大人的事跟小孩子说顶什么用,双喜也不懂这些。

    但现在姚秀英有什么都跟双喜说,双喜能拿主意就都听双喜的。

    双喜没发表意见,只是看向姚二姨,“二姨,你可別心软。”

    吴文兵去姚家闹事,去打去砸,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让姚二姨心软,逼她回去跟他过日子。

    “这是他的第一步,能把你闹回去,逼你先妥协最好,闹不回去,他还有第二招。”双喜说得姚秀英和姚二姨心里发颤。

    林芳则是好奇地看著双喜,这话可真不像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他还能怎么办?”姚秀英边问,边去给双喜摘书包,“先喝口水。”

    一放学回来就跟她说这事,双喜都没顾得上放下书包休息。

    双喜接过姚秀英递过来的凉白开,喝了一口,“二姨不妥协,他会假装妥协,会来求二姨原谅,保证再也不跟二姨动手,不逼二姨生儿子,只求二姨回家,好好过日子。”

    三个大人,“……”

    这样的戏码她们都看多了,但她们不会像双喜这样总结,她们只会说夫妻过日子,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而且以她们所见和认知,男的愿意低头,愿意好好过日子,女的確实就不应该闹了。

    “到时候外婆还会在旁边骂吴文兵,骂完又会来抹著眼泪劝你,母亲的眼泪向来是拿捏女儿的利器。”双喜越说目光越是冰冷。

    上辈子姚外婆就是这样拿捏姚秀英女士的。

    姚二姨差点把嘴皮子咬破,双喜每一句话都说准了,这些年她跟吴文兵闹矛盾,基本都是这样的流程。

    “吴文兵就是个心理变態。”姚二姨咬牙切齿地道。

    她是结了婚才知道,吴文兵之前有个自己谈的对象,是被他打跑的,后来跟她相亲就一直演,演到结婚。

    从结婚第一个月起,她就在挨打。

    “你怎么从来不说,爸妈知道吗?”姚秀英头一次听说,惊得手都在抖。

    姚二姨把裤管搂起来,露出腿上的烟疤,“他不打脸,他喜欢往人身上摁菸头,他不止摁我,还摁他爹娘,怪他爹娘瘫得太早,拖累他,他不止是身残,心也跟著残了。”

    明明她的到来让吴父吴母感恩戴德,但在她跟吴文兵起衝突的时候,他们还是站在儿子那边,帮著骂她,打压她。

    至於娘家,姚二姨脸色青白,“爸妈都知道,姚长青和徐桂香都知道。”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被打了会痛,会崩溃,会跑。

    但每次回娘家求助,就像双喜说的这样,吴文兵认错求饶,全家劝她好好过日子,她也以为他会改。

    姚秀英没忍住,抱著她心疼地哭起来,“你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也没用啊,你日子也不好过。”姚二姨笑笑,说起这些事,她都哭不出来,心早就麻木了。

    吴文兵怎么打她,她都可以忍。

    毕竟娘家回不去,再离一回婚,家里还是会逼著她再嫁。

    再嫁,谁知道嫁的是人是鬼。

    但这次不行,吴文兵竟然冲欢欢下手,欢欢就是她的命。

    双喜也没想到二姨的婚姻居然这么惨烈,她以为吴文兵是后面想要儿子要不到才变坏的。

    仔细回忆,双喜陡然想起,上辈子二姨到医院替她时,身上总有股红花油的味道。

    只是那时候她一个人要照顾父母,要早出晚归赚生活费,一点空閒时间都要耗在医院,整个疲惫不堪,她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二姨的身体似乎也有病,双喜想起来,有一次医生查房,她跟二姨刚换班,二姨还没来得及走,正好碰上查房的老教授。

    当时老教授是说让二姨儘快去做检查来著。

    双喜晃了晃脑袋,想起来了,双喜吃了父母没交医保的亏,得二姨当时也没交农村医保,赶紧给她交上,让她在医保生效后儘快去检查,二姨答应了。

    但最后二姨到底有没有检查,双喜已经记不清了。

    在医院的那段日子,双喜的记忆一直是灰暗的,甚至有几分模糊。

    “二姨,都过去了,你有欢欢,有我,以后每天都是好日子。”双喜蹲下来,握住姚二姨的手。

    姚二姨本来没眼泪的,双喜这么一说,她眼眶一下就湿了。

    “只要二姨不心软,他们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骂几句不会掉肉,真要来羊城抓人,他们又没那个胆子,要是真敢来才好!”双喜语气带了几分狠。

    双喜没问姚二姨为什么不报警那样的蠢问题,几十年后婚姻中的暴力问题都无法定性为故意伤害,故意杀人,何况是现在。

    姚二姨点头,“我绝不会心软,不会让他再伤害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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