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二次出摊
    等余向东看到自己的床铺被搬到地上,李招娣盘著腿,稳稳坐他床上的时候,隱约猜到了点。

    “向东,我三弟妹身子重,爬上爬下不方便,你看,跟她换换,你睡那边上铺怎么样?”穆庆德慢吞吞走了过来。

    铺盖卷都给他扔地上了,现在才来问他怎么样。

    “向东哥,帮帮忙,我媳妇这胎怀的可是儿子。”穆庆民搓著手,討好地凑过来。

    他初来乍到,不像穆庆德干得时间久,跟包工头关係也好,不想得罪人。

    余向东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好跟一个孕妇计较。

    再加上穆庆德仗著跟包工头关係好,在宿舍耀武扬威惯了,他也懒得跟他爭,爭了也没用。

    把铺盖卷搬起来,铺到那个下大雨偶尔会漏雨的床铺上,铺好床铺,又把架子床往角落推了推。

    宿舍里不止有穆庆德为首的一帮人,还有一帮像余向东这样不善言辞的老实人,他们过来帮著一起把床铺挪了位置。

    “东子,我今天听人说了,是穆庆德跟工头打了电话,不让收庆良的。”有人悄悄跟余向东告密。

    余向东猛地抬起头,“庆良可是他亲弟弟!”

    谁说不是呢。

    穆庆德真是怪没良心的,亲弟弟出来討生活,他不帮衬著,居然还暗地里使绊子。

    余向东忍不了,转身就要去找穆庆德说理,老乡伸手拦了一把,没拦住。

    “穆庆德,你还是不是人,庆良怎么对不起你的,你在外面打工,家里的地全是庆良帮你种,帮你打药打水,你就双抢秋收拾的时候回去,地里的收成都是你的,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他上工地做个小工,你都要搞破坏?”

    这个余向东,自己挨欺负,屁话没一句,穆庆良受点委屈,他倒是叫了起来。

    穆庆德这会在跟工友打扑克牌,嘴上叼了根烟,闻言脸色阴沉,“没凭没据的话,不要胡说八道。”

    余向东定定地看他一眼,“没凭没据?找包工头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听到他要去找包工头,穆庆德一笑,手一摊,“赶紧去,別打扰我打牌。”

    余向东气得咬牙,转身正要去,只得到穆庆德一声冷笑,刚刚拦他的老乡赶紧把人拉住。

    “你傻啊,穆庆德跟包工头是一边的,你去闹,別把自己的活都给丟了。”

    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但余向东心里却压了一团气。

    ……

    第二天上午,姚秀英早早起床,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利索,就和双喜一起出门找工作了。

    昨天去问了工厂,基本厂里都不招她这个年纪,还没有手艺的人了,今天只能去问那些店面,看有没有要招人的。

    结果问过去,姚秀英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她不会白话,甚至都听不懂白话,唯一一家愿意接受她的,也只是在后厨做零工,要洗菜切菜,还要负责洗碗。

    姚秀英都要答应了,双喜一看到工作量和给的工资,直接给拒了。

    “这么多活,才给八十块一个月,妈,太少了!累出病来,你赚的还不够医药费呢。”双喜拽著她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姚秀英虽然心里觉得自己还年轻,能干,但双喜这么要紧她,心里还是甜得不行。

    仔细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听双喜的。

    上午没能找著工作,下午便还是照昨天的干,结果一到菜市场,双喜先是要买九节灶,买完菜还想去打听二手三轮车的价钱,把姚秀英嚇得不轻。

    最后她拦著,车是没买,但灶买了。

    昨天姚秀英自己炒蛋炒饭的时候也觉得火力不够,炒出来的饭不够香。

    灶花钱不说,一下装九节煤,用煤的成本也跟著上去了,姚秀英闭著眼睛,让自己不去想,她怕自己会抱著灶去退掉。

    双喜还买了几个大小一致的小篮子,说是方便装菜,姚秀英想到昨晚上楼踩空,差点摔完的碗,没有反对。

    接著还是打包盒的配菜。

    回到家,母女两个分工忙活起来,酸菜很受欢迎,要多炒一些,姚秀英还带了块腊肉,想了想,也切碎炒了一碗。

    双喜则是把菜一根根摘净洗净,切得整整齐齐。

    因为今天额外买了米粉,娘俩的晚饭就打算吃炒米粉,姚秀英本来打算在家里吃了去的,结果双喜说去摊子上炒了吃。

    姚秀英选择听她的。

    母女俩还是借房东阿婆的三轮车,今天姚秀英去借,她下楼的时候,看阿婆摸索著在炒菜,也顾不上借车了,把阿婆扶到一边,三两下替她炒好。

    老人吃得简单,一个炒青菜而已,米饭里蒸了根腊肠。

    姚秀英替她把肠都切好了,才借了三轮车钥匙上楼。

    “双喜,阿婆说『唔该』是什么意思?我帮她炒个菜,她一直『唔该唔该』,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