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他们,只是肉体凡胎。
“啪、啪、啪。”
一阵刺耳的掌声从越野车的车顶传来。
渡鸦跳了下来,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跨过一具尸体,用那双皮鞋踢了踢那个死去的泰坦壮汉的脑袋。
“精彩!真是精彩!”
渡鸦走到瑕面前,那只独眼中满是戏謔和狂热,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虽然你看起来很狼狈,头髮都乱了,但这身手確实没的说,不愧是组织里的王牌。”
他又转头看向林默,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而且这个面瘫,也很不错嘛?刀玩得挺溜,连哈夫克的新玩具都能切开。”
他根本不认识林默,也不知道林默的身份,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厉害点的打手罢了。
瑕没有说话。
她捂著流血的手臂,靠在车身上,冷冷地看著这个疯子。
她的身上有著多处擦伤,而林默,为了切开那些重甲,虎口已经完全崩裂,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他们在这里拼命,而这个始作俑者,却像看戏一样坐在车顶鼓掌?
甚至,如果他们刚才死了,这个疯子恐怕也只会遗憾“戏不好看”,然后拍拍屁股自己解决这些人。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瑕的心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你……”
瑕猛地抬起右手,不顾伤口的疼痛。
黑洞洞的【判官】枪口,直接顶在了渡鸦的脑门上。
“你早就知道有埋伏?”
瑕的声音颤抖,显然极度愤怒,“是你透的消息?你在拿我们取乐?!”
渡鸦愣了一下。
他看著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把额头往前顶了顶,甚至伸出手,抓著瑕的手指,强行帮她扣紧了扳机。
“是啊。”
渡鸦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是我透的消息。”
“我就是想看看,现在苍焰里的人水平如何,要是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那你们也没资格接我回去。”
“你这个疯子!!”
瑕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手指猛地扣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隧道口传来。
一道身影如风般冲了过来,在千钧一髮之际,一把抓住了瑕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砰!”
子弹打在混凝土上,激起一片碎石,火药味在三人之间瀰漫。
来人是錚。
他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放开!”
瑕已经彻底暴走了,她反手一肘,狠狠击向錚的胸口。
錚没想到瑕会对自己出手,仓促间抬手格挡。
“砰!”
两人瞬间交手。
瑕在盛怒之下爆发出的力量简直恐怖,招招致命。
仅仅几招,錚就被压製得节节败退。
“滚开!”
瑕一记鞭腿,重重踢在錚的腹部。
錚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
錚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瑕。
瑕手中的枪口依然指著渡鸦,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著地上的錚,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他是叛徒!他在拿战友的命做测试!你为什么要拦我?!”
錚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渡鸦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枪口。
“瑕,这是命令。”
錚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现在不能死。”
“命令?我不管什么命令!”
瑕怒吼道,“这种人活著就是祸害!今天我必须杀了他!”
就在局势即將失控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瑕的枪上。
林默走了过来。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渡鸦脸上那有恃无恐的狂笑,看著錚那双坚定却隱忍的眼睛。
“让他带走吧。”
林默按下了瑕的枪口,语气平静。
瑕猛地转头看向林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也?!”
“他想害死我们!”
“我知道。”
林默点了点头,“但他现在確实不能死。”
他转头看向錚,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林默从錚的眼中读懂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