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人都那么完美的。”
“摸枪摸了太久,我的手指早就习惯了那种直来直去的发力方式。”
瑕看著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文縐縐,需要柔劲的东西,我確实弄不来。”
“练字的目的是?”林默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修心。”
瑕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汁,“楚嵐说,摩詰系统的副作用会让我的神经一直处於紧绷状態,容易暴躁,练字能让我慢下来。”
“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我也想试试,除了杀人,这双手还能不能做点別的事。”
林默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看向宣纸。
宣纸上,是一首二十个字的短诗。
《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林默看著那首诗,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王维的诗,王维,字摩詰。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林默低声念著这最后两句,目光落在瑕那略显倔强的侧脸上。
这是写给深山里自开自落的花,也是写给所有像他们一样,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挣扎,绽放,最后悄然凋零的人。
不需要观眾,不需要喝彩。
盛开与凋零,都与这个世界无关。
“写得不错。”他轻声说道,“虽然字丑了点,但意境到了。”
瑕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一朵黑色的花。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林默一眼。
“不会夸人可以闭嘴。”
她把那张写废了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重新铺开一张新的。
“帮我研墨。”她命令道。
林默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握住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
墨香在空气中瀰漫,时间仿佛在这个小小的书房里慢了下来。
……
而在另一头,画风则完全不同。
宽敞的休息室里,巨大的投影屏上正显示著激烈的游戏画面。
小江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个游戏手柄,身体隨著屏幕里的人物的动作夸张地扭动,嘴里大呼小叫。
“左边!左边!哎呀汐妹子你快奶我一口啊!我这血条要空了!”
在他旁边,汐同样拿著手柄,嘴里嚼著泡泡糖,腮帮子鼓鼓的,手指在手柄上飞快操作,按键声噼里啪啦作响。
“別急別急!大招马上好!再顶两秒!”
而在两人身后的沙发上,莹正端著一台平板电脑,虽然看起来是在工作,但目光时不时温柔地投向前面两个“大孩子”。
她的任务之一是监控小江的身体数据,毕竟他刚做完摩詰二印的手术没多久。
“江哥,心率有点高哦,注意情绪。”莹笑著提醒道。
“没事!我身体好著呢。”
“哎哟,贏了!”
小江一声欢呼,他把手柄一扔,得意地向汐亮了亮肱二头肌:“怎么样?厉不厉害你江哥!”
“切。”汐翻了个白眼,吹破了一个泡泡。
“话说回来,莹妹子,汐妹子,你们不用跟著錚组长吗?我看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小江好奇地问道。
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錚哥那个人太无趣了,整天板著个脸,跟他在一起空气都要结冰了,还是来找你们玩有意思,而且小鱼妹妹也很可爱。”
“嘿嘿,那是,江哥我这里永远欢迎!”
小江心情大好,伸手往旁边一摸,想拿包薯片庆祝一下胜利。
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呃……”
小江傻眼了,他不敢置信地把之前那个装满零食的篮子倒过来抖了抖。
什么都没了,零食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尤其是小鱼和汐这两个妹子,在吃零食这方面,战斗力简直惊人。
再加上林默那个需要高糖分维持大脑运转的“怪物”,储备粮消失的速度非比寻常。
“完了。”
小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走出了休息室。
书房里,林默和瑕正准备离开,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小江。
“老林!”小江一脸严肃,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林默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怎么了?”
瑕也皱了皱眉头。
小江走到林默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悲壮,指了指身后。
“老林,出大事了。”
“咱们的战略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