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扛上尉军衔的武警中队长像看傻子一样,看向蹲在陆阳床边的那个少尉。
少尉目光略过陆阳的脸,盯著床对面的心率检测。
仪器並没有出现数值波动,这让他实在有些扫兴。
“我想试试看,他醒了没?”
“要醒不直接醒了,试个毛线啊!”
“我这不是,刚瞧见他眼皮子动了一下,以为人醒了吗?”
“你脑子有毛病啊,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医生都说了还得过两天,你没听见吗?赶紧走吧,回头过两天再来,东西放床头。”
“是,中队长。”
塑胶袋放在床头,发出轻微摩擦声。
两人的脚步声远离病床,然后是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陆阳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跡象。
甚至於心跳的频率,他都在努力控制著,儘可能让自己的大脑去胡思乱想,不要过分的集中注意力。
没过几秒,陆阳便再一次感受到那股子该死的压迫感,朝著自己慢慢逼近;儘管没有睁眼,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有轻微的风吹在鼻尖。
吹得他痒痒的,很难受,很想用手挠挠,但却不敢动。
此时,那个武警少尉像个鬼一样,就站在陆阳床边。
九十度弯腰,几乎是脸贴著脸的,盯著陆阳。
每一寸毛孔,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可能会引起对方怀疑。
理论上来说,陆阳这会儿的心应该是砰砰乱跳的,但得益於系统的强化,他对於自身的掌控也变得更强了。
所以即便是心里再紧张,心率检测仪器也不会出现任何变化,从而帮助他更好的偽装自己。
“喂,差不多行了,你小子没完了是吗?”
“不对啊,我先前明明看到他眼皮颤了一下,他不应该没醒的?”
少尉缓缓直起腰,一脸狐疑的搓著下巴,似乎盘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中队长有些无语:“事实证明,人家就是没醒,不然你都脸贴著脸冲他吹气了,他能没感觉?”
少尉:“中队长,要不,我在边上讲个笑话吧,我的笑话老招笑了。一般人绝对扛不住,他要是醒了,绝对得笑喷。”
中队长捂著脑袋,也是彻底服了:“你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哪儿学来的这些个坏毛病?赶紧的吧,咱还得去楼上给小刘办理出院手续。”
“回头等他醒了再来问,医生都说了他起码得躺两月呢,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病床上的陆阳大概听明白了。
这俩人是来给同伴办理出院手续。
那个叫小刘的,大概率是之前围剿奎哥时,腿部中弹的小战士。
少尉做了个请稍微等一等的手势,然后就凑到陆阳耳边讲笑话。
“说,男儿膝下,有什么?”
“你这什么狗屁笑话,男儿膝下当然是有黄金。”
“不对。”
少尉衝著中队长摇摇手指,然后很是欠揍的衝著陆阳耳边说道。
“男儿膝下......有小腿。”
“......”
中队长白眼差点儿翻到天上去。
“这特么什么狗屁笑话,赶紧走了,磨磨唧唧。”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擎天柱小时候叫什么?”
“汽车人?”
“错,是擎天娃娃。”
“......”
中队长看了眼病床上依旧毫无反应的陆阳,还有没有任何起伏的心电图,直接走上来拽住那人的脖领子,硬生生把人拖走。
“中队长,这不好笑吗,这难道,真的不好笑吗?”
“我看你该跟他换一换,待会我就给你掛个脑科,让你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俩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这回病房门没有关上。
陆阳面部皮下组织在毫无察觉的抽动,他觉得男儿膝下有小腿,其实还蛮好笑的,但愣是强忍住。
他是真怕把自己憋出內伤,再不行把尿憋出来,也是不好的。
苍天吶,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让我遭受这种罪?
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陆阳几乎可以確认,这两人是真走了。
但他依旧保持著先前的状態,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不为別的,就是为了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还无法確定,这俩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来的,但只要自己还昏睡著,就处於绝对安全的领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阳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扮演一个昏迷的人。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足足过了三分钟,陆阳都没有睁开眼。
就在他即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