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唐夫人的病情,侯府吃不了兜著走。
不如我这个罪魁祸首,先带你们进了丞相府,再罚不迟?”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其余几人面面相覷,只要討好了丞相,侯府日后必定青云直上,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但丞相大人本来就对侯府有怨气,贸然前去,只怕要周璇一阵。
既然魏昭寧这么说了,这事儿又是魏昭寧挑起的,不如就让她打头阵,挡一挡丞相大人的火气。
等丞相大人骂够了,再让魏佳若进去顺理成章地救治,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招。”老夫人眯了眯眼,眼神里都是警告。
魏昭寧低著头,“母亲也说了,是丞相大人怪罪於我,我哪里敢在丞相面前耍花招?”
老夫人冷哼一声,陆逐风当即下令:“来人!备马车!”
魏佳若看向魏昭寧,眼神微寒。
她总觉得魏昭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她派人去打听了,唐夫人现如今九死一生。
別太自以为是了。
她昂首,慢悠悠从魏昭寧身旁走过去。
侯府的人很快就动身了,魏昭寧是被绑著去的,眾人想让丞相大人看到侯府认错的诚心。
丞相府。
门房轻轻睨了一眼停驻在门口的几辆马车,上前道:“请回吧,丞相大人今日不见客。”
陆逐风恭敬道:“劳烦小哥回稟一声,永信侯求见,是来弥补过错的。”
说罢,他使了一个眼色,小廝便將魏昭寧押跪在门前,將她口中塞著的帕子取了出来。
门房见此,神色微变,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这是?”
陆逐风带著歉意,“內子犯了错,耽误了唐夫人的病情,特来认错致歉。”
他恶狠狠瞪了魏昭寧一眼。
魏昭寧道:“劳烦通传一声,我妹妹是神医,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今日来除了道歉,也是想补偿的。”
门房面色一怔,“是,小的这就去通传。”
一炷香未到,丞相便亲自来迎接了。
丞相张正,年过五十。
他的头髮用玉冠束起,鬢角已染了霜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有细纹,却无半分老態,步態不疾不徐,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来时是微笑著的,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本相听说你想弥补?也不必拖家带口地来吧。”张相眉头蹙起。
听到这话,马车里的人全都下来了,一个个的语气带有討好。
“失礼了,丞相大人,侯府犯错,若我们不全部一起来赔罪,恐丞相觉得诚心不够。”
其实他们今日全部跟来,只是想在张相面前露个脸罢了,日后有什么好事,张相想起今日魏佳若对唐夫人的救命之恩,能给他们些好处。
这么大颗树,不傍是傻子!
直到老夫人下车,张相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没个好脸色。
陆逐风有些尷尬,急忙拉住魏佳若,介绍道:“丞相大人,这是我另一位夫人,她医术高超,十年前那桩惊动天下的命案,便是她將那名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又乾笑两声,“只是魏昭寧嫉妒,抢了她的功劳,这次又为了自己的利益,耽误了唐夫人的病情。”
魏佳若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站上前来。
“丞相大人,您放心,我已经找到救治唐夫人的办法了。”
张相冷笑一声,“是吗?”
眾人没想到他非但没有骂魏昭寧,还走到魏昭寧面前,“寧寧,先起来。”
“罪魁祸首都未跪,你跪什么?既然另一位侯夫人这般有底气,那便先试试。”
魏昭寧:“多谢张伯伯。”
老夫人听懂了张相的话,明摆著就是衝著她来的!
她脸色一阵惨白,跟著眾人进门了,她悄悄拉住魏佳若的袖子。
“你一定得爭气啊,母亲只能靠你了。”
魏佳若笑道:“放心吧母亲,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救唐夫人了。”
她眼神刺向走在最前面的魏昭寧。
没想到丞相大人到现在都在偏袒她,有背景就是不一样。
不过,再深的交情,在个人利益面前,都一文不值。
她倒想看看,魏昭寧的背景能撑多久?
床榻周围的帐子半掩著,光线透过纱帐照在唐夫人身上,却没带来半点暖意,反而让他苍白虚浮的脸色更显病態。
魏佳若胸有成竹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