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值完今晚这一班,她终於可以休息两天了。
想到这件事,她浑身绷紧的皮肉和僵硬的骨头都鬆了松。。
下午六点,她照常没有下去吃晚餐,而是让同事吃完后帮忙带了一份上来,自己则留在病房里注意著各个病人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一个人最多照看两个病人,但由於上个月有两个人相继离职,又有一个怀孕的转了岗,所以科里的护士有些不够用,而且因为城南那场车祸多了几个病人,护士们就更协调不过来了。
即便这样,今晚值班的医生护士加起来也有七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挺热闹的,虽然大家都蛮累,但工作之余说笑几句还是挺解乏的。
但也没聊多会儿大家就散开了,各自去查探了自己负责的病人情况,隨后又坐下来处理资料。
这些事情一直重复到凌晨两点,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始打起瞌睡来。
肖玲想到明天自己就能休息,索性开口让其余几个都去眯会儿,她在这儿看著,那几人也没敢真走,只趴在桌上休息,还不忘叮嘱肖玲有情况记得喊。
其实哪能轮到肖玲喊呢,但凡那些病人身上的仪器稍微有点声音,这几人都能立即跳起来。
值班护士们一个一个趴下,偌大一间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台只余肖玲还在认真的工作著,但干了没多会儿,她有点想去厕所,於是转头跟办公室那医生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出去了。
重症监护室的厕所离门口不远,肖玲上完厕所洗了手出来,发现门口赫然站了一个人,她嚇了一跳,隨后就呵斥道:“这位家属!你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我们病房夜间禁止探视嘛?”
走廊的灯光並不如病房的明亮,甚至有些昏暗,那人闻言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动作看著有些僵硬,脸色也灰白灰白的:“你好!请问这是哪儿?”
声音幽幽的,莫名渗著一股冷气。
肖玲一脸莫名其妙:“你都进来了你不知道这是哪儿?这是重症监护室,没事就赶紧出去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办公室那边传来了值班医生的声音,肖玲没听清,走了几步过去:“林医生,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跟谁说话?出了什么事嘛?”
那医生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说话压低了声音,表情有些疑惑。
肖玲指了指身后:“哦,有个病人家属不知道怎么进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转过头去,而此时那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哎?他刚刚还在那儿呢!”
林医生皱眉看了眼:“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回来没把门关好。”
“哎!好!”
肖玲应了一声后,往门口走去,然而等她打开大门一看,外面只有几个在走廊上睡得歪七扭八的家属,根本没见刚刚那个人。
“奇怪……”
肖玲嘀咕了一句,关好门转身,然而就在这时,她脑子里闪过刚刚那个人的脸,脸色骤然一僵,脊背也开始发寒,来不及多想,她脚步几乎慌乱的奔著病房里某个方位而去,脚步声吸引了刚进办公室的林枫,而那几个趴著休息的护士也有人在这时站了起来,纷纷跟著走了过去。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肖玲走到那张病床前,脚步更加僵硬了,脸色也愈发苍白,然而没等她看清床上躺著那人的脸,那人身上插著的仪器就忽然开始响了起来。
於是一群人拿著傢伙就开始各种抢救,然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群人已经满头大汗、心力交瘁,而那人的生命体徵还是渐渐消失。
林枫脸色严肃的放下手里的仪器:“通知家属了吗?”
肖玲点头:“家属在外面没走的。”
又一个生命流逝,一群人面色都很沉重。
肖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这时她身旁一个年纪稍大些的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自责,你已经第一时间发现异常了,甚至比这些设备都快,但他伤的太重了,没办法……”
肖玲低垂著头,握在身前的手隱隱颤抖著。
她明明看见了,就是这个人,她不会认错!
“林……”
“好了!收拾下通知家属和相关部门吧,我们尽力了。”
刚准备开口,又被一句话打断。
肖玲看了眼眾人的神色,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外面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一群人又各自忙碌起来,安抚家属,整理遗体,整理仪器。
等忙过一阵后,天已经亮了。
这段时间本就很忙,肖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