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恩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香烛纸钱,用来祭祀祖先、敬奉神灵、超度亡灵与安抚鬼魂,不仅是供品,也是沟通阴阳两界的的媒介,所以想要成为一个天师,首先就要学会做这些,这也是我们清华观一门的入门规矩!”
“从明天开始,你每个周周末都到店里学习亲手做这些。”
江妄脸上染上了几分喜意:“好的师姐!”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牛马生活即將开始。
林知恩转身时,注意到了林耀辉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
“小辉!”
“姐!”
“如果感兴趣的话,你也可以跟著学一下。”
林耀辉看向她,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
林知恩勾唇一笑:“不过江妄在这方面从小就有天赋,理解和吸收能力自然会比你快,你学的慢点也不要紧,姐教你……”
林耀辉应了声:“好的姐,谢谢你!”
他看向林知恩的目光里,带著暖融融的笑意。
后面的江妄:“……”
“合著我才是那个多余弟弟唄!”
简航过来扶他:“害,不还有一个更多余的?人姐弟俩一起长大感情好点也正常,您就別心理不平衡了。”
等杨信宽烧完纸钱下来,一行人才打道回府,这时时间已经將近五点,天已经蒙蒙亮了,小影也缩回了林知恩袖子里。
都说年纪大了没瞌睡,赵瞎子確实是这么觉得的,自从昨晚把林知恩给的一只烧鸡吃了后他死活睡不好,就记著要早点来帮她干活,於是他起了个大早就来柳林街溜达。
溜达了一会儿他越想越不得劲儿,怎么两只烧鸡就把他绑死了?忒没骨气了,他一转身准备回家继续睡大觉时,身前突然停下来两辆车,林知恩从上面下来了。
“来这么早?”
赵瞎子撇撇嘴:“我就是出来散散步……”
林知恩点了下头:“散够没有?”
“没有。”
“那你继续散吧,別走远了,早饭做好了叫你。”
赵瞎子:“……”
他刚刚是不是想回去睡大觉来著?
林耀辉下来看见他,礼貌的招了招手:“赵老先生,我马上去做早餐,您稍等。”
赵瞎子:“……”
这么乖的孩子也不忍心拒绝,那就吃一顿吧,反正他要干活的。
林知恩又留杨信宽两人吃早餐,但他估计有急事,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又跟林知恩道了个谢,隨后才上车走了。
只有简航和江妄两人留了下来,站在门口和赵瞎子大眼对小眼。
“老先生,您请进屋!”
这几个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乖,赵瞎子原本要走的,见状衝著江妄笑了笑,脚步一转往铺子里去了。
铺子里,昨天朱正廉带来的礼物、张晓晨带来的水果以及早上杨信宽带来的礼盒都还堆在一边,一个个看过去,包装都很精致贵气,约莫里面也装著不少好东西。
赵瞎子扫了一眼,目光里没有羡慕、覬覦或者其他,只有一抹深深的疑惑。
这丫头虽然出身豪门但身上没有沾染一丝的骄奢淫逸之气,就是脾气大了点但心也好得很,平日里行踪成谜,结交的人看著非富即贵,还三天两头的有人过来送礼,不一般,这丫头绝对不一般!
联想到之前林知恩跟他说的合作的话,赵瞎子又看了眼这屋里摆放的各类物品,香烛纸钱,无一不是精心製作的,他头皮隱隱有些发麻。
或者,这丫头还是个玄学大师!
其实做他们这一行的,大多数都只是凭学到的一点皮毛替人看命理看风水,而有些人皮毛都没学到,就靠著一张利索的嘴皮子哄骗钱財。
凡是稍微厉害一点的,都要靠別人自己找上门去,根本不愁没生意,也不会在大街上摆摊,在他们看来,这有失身份。
而赵瞎子就是那种会一点点皮毛,刚好嘴皮子又比较利索的,所以才在这柳林街摆摊多年,挣点钱也只够自己生活的。
其实林知恩对他说那一番话后,他早该想到这些的,但是人嘛,有时候就是容易被事物的表象迷惑。
赵瞎子嘆了一口气,平復著自己的心绪,刚好林知恩从楼上下来,看见他问道:“不去散步了?”
赵瞎子摇摇头:“不去了。”
他落在林知恩身上的目光,跟之前那种彆扭又傲娇的神情不同,这次带著两分欣赏,看的林知恩不明所以。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佩服你,一个人养著这么一家老小。”
江妄:“……”
“师姐,我会给生活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