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钢铁宫殿!
兵的时候睡的还舒服。”

    朱棡笑了笑,没接话。

    沈鹤鸣飞快地记著。

    “水手舱,宽敞整洁。铁架床上下两层,棕垫棉被俱全。床头有小柜小灯。中置长桌,上有搪瓷缸暖水瓶。太上皇按床铺,曰:『比咱当年当兵时犹胜。』”

    从水手舱出来,朱棡又领著眾人看了几间舱室。

    有船员的餐厅,里面摆著十几张固定在地上的铁桌铁凳。

    有厨房,灶台是铁铸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有浴室,墙上装著莲蓬头,拧开就有热水。

    有医务室,柜子里摆著瓶瓶罐罐的药品,还有一张手术台。

    老朱一路看,一路点头。走到医务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

    瓶子上贴著標籤,写著“磺胺”两个字。

    “这是?”

    洛凡解释道:“磺胺,抗菌用的,船员在海上受了伤,伤口容易感染,用这个能救命。”

    老朱把药瓶放回柜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咱当年打仗的时候,多少兄弟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伤口化脓上。要是那时候有这药……”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鹤鸣的笔尖顿了顿,然后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太上皇观医务室,见磺胺药,嘆曰:『昔年征战,將士多非歿於阵,乃歿於创溃。若早有此药……』言未尽,意已深。”

    从生活区出来,朱棡领著眾人往下一层走。

    楼梯是铁铸的,踩上去“咚咚”响。

    越往下走,空气越闷热,隱隱能听见一种低沉的轰鸣声,从脚底下传来。

    “这是动力舱。”朱棡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轰鸣声瞬间涌了出来,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舱室。

    舱室正中间,臥著一台庞大的机器。

    漆黑的钢铁身躯,上面布满了管道和阀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机器正在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整个舱室都在微微颤抖。

    几个光著膀子的工匠正围著机器忙碌,手里拿著扳手和油壶,脸上、身上全是油污。

    老朱站在门口,看著那台巨大的机器,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就是內燃机?”

    朱棡点头:“父皇,这就是內燃机,烧重油的,劲儿比蒸汽机大好几倍。”

    老朱点头,他明白,这內燃机才是这艘钢铁大船的心臟。

    他走近几步,围著內燃机转了一圈。机器外壳上铆著一块铜牌,上面刻著几行字。老

    朱眯著眼睛看了看,念了出来:“大明建文元年,龙江船厂造,总工程师,李正明。”

    他转过头,看著洛凡:“老李头?”

    洛凡点头:“正是,这台內燃机,是老李头带著徒弟们花了半年多时间造出来的。船用內燃机比铁马用的复杂得多,他们试了十几次才成功。”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那块铜牌。

    铜牌被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来。

    “好。”他又说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比前面所有“好”加起来都重。

    沈鹤鸣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从动力舱出来,朱棡又领著眾人看了水密隔舱。

    水密隔舱在船的最底层,是一个个用厚钢板隔开的小舱室。

    朱棡解释说,万一船底触礁漏水,只要把漏水的那几个隔舱的水密门关上,水就不会漫到別的舱室去。船照样能浮著,不会沉。

    老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这法子,谁想出来的?”

    朱棡看了看洛凡。洛凡摇头:“不是臣想出来的。这是造船的工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们把船底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小舱室,就算有几个舱室进了水,其他舱室还是乾的。船就不会沉。”

    老朱转过头,看著朱棡。朱棡点了点头:“父皇,確实是工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们造了一辈子船,最懂船。臣只是给他们提了个方向,具体怎么干,都是他们自己摸索的。”

    老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很好。”

    他说了两个字。

    这一次,不是“好”,是“很好”。

    参观完船舱,眾人回到甲板上。

    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洋洋的。

    江风吹过来,带著水汽的清凉。老朱站在船舷边,双手扶著栏杆,望著远处的江面,沉默了很久。

    洛凡站在他旁边,朱棡站在另一侧。

    沈鹤鸣远远地站著,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老朱才开口。“洛凡。”

    “臣在。”

    “这艘船,是老三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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