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红薯,在手里顛了顛:“老二那边最近怎么样?有消息吗?”
朱標放下茶杯,说:“有,昨儿刚收到电报,老二在西域那边遇到些麻烦,人少,部落不服,日子过得紧巴。”
老朱哼了一声:“他那个性子,能成什么事?当初让他去西域,咱就不太放心。”
朱標笑了笑:“父皇也別太担心,二弟虽然不如四弟能打,但也不是吃素的,他最近在招兵买马,想把北边那个不听话的部落收拾了。”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打不打的不重要,关键是能站住脚,西域那地方,地广人稀,想站住脚不容易。你多帮衬著点,该给的东西別抠门。”
朱標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老四呢?”老朱又问:“草原上干得怎么样?”
朱標脸上露出笑容:“四弟干得风生水起,地盘扩大了一倍,归附的部落越来越多,兵也练得差不多了,上个月刚打了一仗,把察哈尔部给收拾了,头人呼图克投降了。”
老朱眼睛一亮:“打贏了?”
“打贏了。”
朱標说:“九千人打一万多,不到一天就分了胜负,四弟亲自带队衝锋,追了三十里,把呼图克堵在河边,逼降了。”
老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好!这才是咱的儿子!老四打仗,確实有一手。”
马太后在旁边听著,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又有些担心:“打仗归打仗,可別伤著自己。”
朱標安慰道:“母后放心,四弟现在是统帅,不用亲自冲在前面了,他手下的兵都是精兵,火枪、火炮齐全,草原上的那些部落根本不是对手。”
老朱点了点头,又问:“老三呢?船造得怎么样了?”
“三弟那边进展顺利。”
朱標说:“龙江船厂的那艘钢铁巨舰,船体已经完成了八成,再有两三个月就能下水试航了,三弟这些日子一直泡在船厂里,跟工匠们一起吃一起住,学了不少东西。”
老朱感慨道:“老三倒是肯下功夫。以前在西安的时候,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现在倒像换了个人。”
朱標笑道:“人都会变的,三弟现在有了目標,自然就有了干劲儿。”
老朱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洛凡那小子呢?好些日子没见著他了,也不来请安,也不来蹭饭,是不是把咱忘了?”
朱標笑了:“父皇误会了,洛凡这些日子忙得很,一门心思扑在飞机上,连政务都顾不上管了,儿臣看他忙成那样,就没让他来请安。”
“飞机?”
老朱来了兴趣:“就是上回说的那个能飞上天的东西?”
“对!”
朱標点头:“上个月做了第一架样机,试飞的时候连杆断了,摔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改进,把钢铁厂的老李头都折腾得不轻。”
老朱眼睛越来越亮,身体往前倾了倾:“那东西,比热气球怎么样?”
朱標想了想,说:“洛凡说了,热气球只能隨风飘,飞机自己能控制方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速度也快,一个时辰能飞一千里。”
“一千里?!”
老朱倒吸一口凉气:“从京城到北平,坐火车要一天,坐飞机一两个时辰就到了?”
“洛凡是这么说的。”朱標笑道:“当然,现在还没造出来,能不能飞那么快,还得看实际效果。”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马太后。
“咱说,太后啊,这些日子在宫里是不是待腻了?”老朱笑嘻嘻地说:“天天就是御花园、奉先殿、乾清宫,走来走去就这么几个地方,咱都腻了。”
马太后放下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太上皇想说什么?”
老朱嘿嘿一笑:“咱就是说,咱们两口子又不是什么金丝雀,没必要待在皇宫这个巨大的牢笼里吧?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嘛。”
马太后当然明白老朱的心思。
什么金丝雀、什么牢笼,都是藉口,他就是想去看飞机。
她暗暗一笑,点了点头:“太上皇说得对,出去走走也好。”
老朱一听,立马像是得了圣旨一样,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站起来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母后也想出去走走!咱可不是自己要去的,是你母后想出去!”
朱標哭笑不得地看著父皇,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拆穿,笑道:“父皇想去哪儿?”
“去钢铁厂!”
老朱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直接了,咳嗽了一声,改口道:“咱听说洛凡那小子在造飞机,想去看看,顺便……顺便看看他瘦了没有,別累坏了身子。”
朱標忍著笑,点头道:“父皇有心了,那儿臣安排一下,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