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萨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这个特殊的九十年代末期。一个背景神秘的东方人在欧洲搅动风云,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然而,预想中的凝重並没有出现在王振华脸上。
“哈哈哈哈!”
王振华看完最后一行字,竟然昂起头,爆发出一阵充满狂气的笑声。
那笑声震得胸腔共鸣,连带著怀里的凯萨琳都跟著颤动。
“就这?”
王振华隨手將那份能让无数国际大鱷嚇破胆的绝密档案扔到地板上。
他的动作,就像在丟一张废纸。
他一把捏住凯萨琳精致的下巴,逼她迎上自己那双毫无惧意的眼睛。
“凯萨琳,你是不是在那个阴雨绵绵的伦敦待久了,胆子都发霉了?”
“这帮英国佬,也就剩下一张嘴了。”
王振华眼神睥睨。那目光里是一种看穿世事的狂傲。
“他们查我?理由呢?就因为我有钱?还是因为我是个黄皮肤的亚洲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去告诉那个什么军情五处的老朋友,让他少管閒事。如果他们敢动我的帐户一分钱,我就去bbc,去泰晤士报,去海德公园发表演讲!”
“我就说,这是大英帝国对一名合法亚裔投资商的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是针对少数族裔的政治迫害!”
“现在可是1997年,政治正確这把刀,有时候比枪还好用。”
这一番话,听得凯萨琳瞠目结舌。
在这个年代,被情报机构盯上的大佬大多如此。要么惶惶不可终日,要么忙著销毁证据。
哪里有人像王振华这样。不仅不躲,反而还要倒打一耙,给那帮特工扣上一顶种族歧视的大帽子。
这也太流氓了。
但也太让人著迷了。
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副老子就是法的囂张模样。凯萨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才是真正的梟雄。
在他眼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机构,不过是一群只会狂吠的看门狗。
“杨……”
凯萨琳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趴在王振华的胸口,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娇嗔道。
“你这个疯子。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动手?”
“怕什么?”
王振华的大手顺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去,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他凑到凯萨琳耳边,语气由霸道转为曖昧,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与其担心那帮只会写报告的废物,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凯萨琳怔了一下。
“是啊。”
王振华坏笑著,一个翻身,將这位艷名远播的黑寡妇重新压在了那张狰狞的孟加拉虎皮地毯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的尤物,目光如火。
“你刚才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帮特工想冻结我的资產,限制我出境?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在被抓走之前,爭分夺秒地行乐了。”
“你得明白,我在英国的时间,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你……你无耻!”
凯萨琳满脸通红地啐了一口,但那双腿却很诚实地缠上了王振华。
“无耻?”
王振华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胸膛。
“那是你还没见过我更无耻的一面。”
“刚才那把白朗寧虽然拆了,但我这里还有一把。”
他贴著滚烫的耳垂,低声狞笑。
“你说,这一次会不会走火?”
凯萨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贵族矜持,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什么军情五处,什么中情局,什么家族利益……统统滚蛋!
现在的她,只想要在这个东方男人的身下,彻底燃烧,哪怕化为灰烬。
“杨……求你……”
窗外,伦敦那终年不散的浓雾愈发厚重了,將这座黑天鹅庄园彻底隔绝成了一座孤岛。
而在庄园深处,一场比军火交易更加激烈,更加原始的战爭,再次打响。
只是这一次,输贏已不再重要。
又或者说,在这个被欲望和野心填满的夜晚,不管是猎人还是猎物,都享受著沉沦的快感。
……
两个小时后。
风暴终於停歇。
王振华点燃了一支事后烟,神清气爽地靠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