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下来。
这哪里是骑马,这简直就是送死!
凯萨琳眉头紧锁,虽然她想试探这个男人的本事,但並不想在这里搞出人命,这毕竟是她的大金主。
“杨,算……”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王振华利索地脱下了真丝衬衫,隨手扔给身后的李响。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如同精钢锻造,每一块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背上那几道在西西里血战留下的刀疤,非但没破坏美感,反而成了最硬的勋章,看得在场的女眷们呼吸一滯。
“这么好的畜生,杀了可惜。”
王振华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咬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径直走向了围场那扇半开的小门。
“杨!你疯了吗?”凯萨琳声音发颤,“马鞍!护具!哪怕拿一根鞭子也好!”
“不需要。”
王振华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狂傲至极的背影。
“对付畜生,拳头够硬就行。”
斯宾塞躲在远处,看著那个赤手空拳走进泥泞围场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狂妄自大的东方人……找死!等著看他的脑浆被踩出来吧!”
围场內,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撒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入侵者。
它转过身,那双充血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这个渺小的人类。作为这里的王,它无法容忍这种挑衅。
“吼!!”
一声不属於马类的咆哮。
“撒旦”人立而起,两只带著精钢蹄铁的前蹄高高扬起,遮蔽了阳光,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王振华的天灵盖狠狠踏下!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別说脑浆,钢板都能踩穿!
围栏外的贵族们嚇得捂住了眼,凯萨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千钧一髮之际,王振华眼中快如闪电的马蹄,在他眼中却有了清晰轨跡。
他身形微微一侧,毫釐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王振华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庞大的马身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借著侧身的迴旋力,右手握拳,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对著马颈侧面那块厚实的肌肉群,狠狠地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重锤击打在败革之上,震得人心头髮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匹正在肆虐的黑色巨兽,竟然被这一拳打得整个身体横移了半米!
脖颈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四蹄踉蹌,险些侧翻跪倒。
一拳!
仅仅一拳!
把一匹发狂的纯血烈马打得差点跪下?
“这……这还是人吗?!”人群中有人颤声惊呼,“上帝啊,这简直是台人型坦克!”
没等眾人回过神,王振华已趁著马匹晕眩的瞬间,单手抓住马鬃,整个人如猿猴般腾空而起。
“啪!”
双腿內侧肌肉瞬间绞紧。
他稳稳骑在了光溜溜的马背上!
没有马鞍,没有脚鐙。全靠双腿如铁钳般夹紧马腹,那种恐怖的绞合力,让马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吼!!”
“撒旦”彻底疯了。它的尊严被践踏,开始疯狂弹跳、尥蹶子、急转弯,试图將背上这个可恶的人类甩下去踩成肉泥。
整个马场变成了生死的斗兽场。
尘土飞扬,马嘶阵阵,泥点四溅。
但无论它怎么折腾,王振华就像是长在它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在顛簸最剧烈的时候,他还单手扶著马颈,慢悠悠地弹了弹菸灰。
“玩够了吗?”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他伏低身体,凑在马耳边。
下一秒。
一股曾在尸山血海中屠灭数百人、真正的杀神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压制。
“给我……跪下!”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马耳边炸响。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在这股凝如实质的煞气面前,“撒旦”的四肢开始颤抖。
然后,在几十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注视下。
“噗通。”
马膝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头颅低垂,鼻子贴著泥土。
它在发抖,在臣服,在向背上的那位君王表示最卑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