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飆射。
四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王振华落地，翻滚卸力，抬头看向天空。
直升机已经拉升到了五十米的高度，正在向著大西洋的方向侧飞。
透过舷窗，马尔科那张肥腻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看著地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囂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嘴型夸张地动著：“fuck you！”
只要到了公海，哪怕你是神，也拿我没办法！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竖起的中指。
他隨手把打空的黑星插回腰间，目光扫过地面，捡起了一把死士掉落的重机枪。
这把枪重达38公斤，但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
王振华单手提枪，另一只手放在启动按钮上。
墨镜后的双眼瞬间锁定了直升机尾部那高速旋转的轴承。
在那复杂的机械结构中，有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传动齿轮，那是整个飞行系统的命门。
“再见。”
王振华轻声低语，扣动扳机。
轰！
五个枪管极速旋转起来，如雷鸣般的火舌炸响。
在夜空中倾泻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弹幕，精准地钻入了直升机的尾梁。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传来。
直升机的尾桨瞬间停止转动，隨后断裂飞出。
失去平衡的机身开始在空中剧烈打转，像是断了线的风箏。
马尔科那囂张的笑容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不！不！！”
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直升机歪歪斜斜地坠落，重重地砸在了天台边缘的女儿墙上。
轰隆！
旋翼折断，像是几把巨大的镰刀切入水泥地，火花四溅。机身侧翻，却奇蹟般地卡在悬崖边，没有掉下去。
王振华把枪一扔，单手插兜，缓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变形的机舱门前，伸手抓住里面撞晕的马尔科，猛地一扯。
嘎吱——
满头是血的马尔科被王振华像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扔在地上才被惊醒。
“別……別杀我！”
马尔科捂著断裂的肋骨，一边咳血一边向后挪动，“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捧过头顶：“这是瑞士银行的三亿美金本票！不记名！见票即兑！全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路！”
王振华伸手接过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確实是三亿。
他很自然地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拍了拍。
“钱，我收下了。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那……那我能走了吗？”马尔科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走？”王振华笑了，笑容里透著森寒，
“我只说了收钱，没说不杀人。”
马尔科浑身一僵，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绝望。
“你不能杀我！你不知道你在惹谁！”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只是个代理人！我背后是『至高盟』！那是掌控整个地下世界的联盟！如果你杀了我，你会遭到无穷无尽的追杀！但我可以引荐你加入！凭藉你的身手，你会成为——”
“至高盟？”
王振华打断了他的话，轻蔑一笑，“没听说过。”
“不过，如果他们敢来找我，我不介意送他们下去陪你。”
说完，王振华再也没有听废话的兴趣。
他单手抓住马尔科的衣领，將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轻易提起，大步走到天台边缘。
脚下，是数百米深的悬崖和漆黑的大海。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啊——！！！”
在马尔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王振华手一松。
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黑帮头目，如同一块石头般坠入无尽的黑暗。
几秒钟后，甚至连落水声都听不见。
王振华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转身。
伊莎贝拉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海风吹乱了她的银髮，那双眼睛里倒映著这个东方男人如同魔神般的背影。
“带路。”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金库在哪里？”
……
十分钟后。
古堡最底层的密室。
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在c4炸药的定点爆破下显得有些可笑。
当大门轰然洞开的那一刻，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王振华，也不由得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