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个。
动作够快的,刚落地就闻著味儿来了。
王振华收回目光,低头点燃了雪茄,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他转身,伸手帮站在身后的李响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
两人距离极近。
“三点钟方向两个,门外车里一个。”
王振华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地狱里的低语,只有李响能听见。
“是马尔科的眼线。”
李响那张木訥的脸毫无波动,只是眼皮微微垂了一下。
“別弄脏了地毯,去后面处理掉。”王振华拍了拍李响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让他去买包烟,
“告诉他们,我来了。”
李响轻轻点了点头。
“宝贝们,走了,上楼看看咱们的『宿舍』。”
王振华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左手揽著禾青青,右手搂著林雪,在一眾侍应生的簇拥下走向专属电梯。
那是属於他的光明世界,奢靡、享受、纸醉金迷。
而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
李响像一道不起眼的灰影,转身走向了標著“员工通道”的侧门。
角落里的两个眼线互相对视一眼。
“目標上楼了,那个保鏢落单了。”
“跟上去,找机会做掉他。干掉他,目標就是没牙的老虎。”
两人放下报纸,手悄然摸向腰间,快步跟进了那个昏暗的通道。
……
酒店后厨卸货区。
这里是一条狭窄深长的后巷,两边是高耸的围墙,地上流淌著散发著酸腐味的污水,几个巨大的铁皮垃圾桶胡乱堆放著。
除了头顶嗡嗡作响的排风扇,这里是绝对的监控死角,也是绝佳的埋骨地。
两名眼线追出侧门,左右张望。
空无一人。
“人呢?”
其中一个眼线皱眉,刚要按住耳麦匯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一道黑影从上方的排风管道上一跃而下。
噗。
刀光炸起,快得像错觉。
左侧那名眼线连人影都没看清,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著,那只握著格洛克手枪的手掌,连同手枪一起掉落在污水里。
“啊——”
惨叫声刚衝到喉咙口。
李响的身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他的喉结上。
“咯咯……”
喉软骨粉碎。
惨叫声变成了漏风的风箱声,那个壮汉捂著脖子,痛苦地跪倒在地,眼球因窒息而暴突,死死盯著地面。
太快了。
从落地到废掉一人,不过眨眼之间。
剩下的那名眼线瞳孔剧烈收缩,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迅速拔枪。
但在三米之內,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
那是冷兵器的天下。
砰!
李响侧身,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垃圾桶上爆出一团火星。
下一秒,李响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反手握刀,刀柄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咚。
这一击势大力沉,眼线的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僵直在原地。
李响手腕一翻,刀锋向下,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挑断了对方的双脚脚筋。
扑通。
两名在欧洲地下世界也算得上精锐的杀手,此刻像两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除了抽搐,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李响蹲下身,在那名还有意识的眼线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从巷口传来。
那个偽装成计程车司机的第三名同伙察觉不对,驾车疯狂冲了进来,试图接应。
车灯刺破昏暗,照亮了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车还没停稳。
砰!
一具满身是血的躯体被李响单手拎起,像是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了计程车的挡风玻璃上。
咔嚓。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鲜血顺著玻璃滑落,染红了司机的视线。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掛倒挡逃离。
但他一抬头,却发现李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头。
那个亚洲男人面无表情,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日本刀,隔著破碎的玻璃,指了指他的鼻子。
隨后,一个染血的手机被扔到了引擎盖上。
那是刚才从眼线身上搜出来的。
司机颤抖著推开车门,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