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饶命!饶命啊!我愿意赔钱!我有钱!我把身家都给您!”
他是真的怕了。
被从半岛酒店拖出来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那些警察就在路边,却一个个把头扭过去装没看见。
在这里,这个男人就是法律。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梁立。”
“在!”梁立浑身一激灵。
“这胖子刚才哪只手碰的紫怡?”
地上的王京听到这话,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华哥,这孙子还没来得及得手就被我们踹门了。”梁立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过……他在撕扯的时候,好像抓了张小姐的胳膊。”
“那就是两只手了。”
王振华放下酒杯,走到王京面前蹲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摺叠刀,在手里把玩著,刀锋反射著寒光,晃得王京睁不开眼。
“王大导演,听说你拍戏很有一套?尤其是那种……很有市场的片子?”
王京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今天要被剁手剁脚,甚至沉海餵鱼。
怎么突然聊起拍戏了?
“是……是……”王京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確实拍了不少卖座的片子……”
“那就好。”
王振华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颊,手里的摺叠刀猛地插在王京两腿之间的地毯上。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距离他的命根子,只有不到一公分。
王京嚇得裤襠一热,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洪胜和帐上最近有些钱不太乾净,需要洗一洗。”
王振华站起身,接过赵明燕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
“梁立,从公帐上拨一个亿,成立一家电影公司。”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滩烂泥一样的胖子。
“让他当导演。”
“签个卖身契,期限……就一辈子吧。”
“以后洪胜和所有的钱,都给我投进电影里。我要你把这些黑钱,全都给我洗成白的,还要给我赚回来。”
王京傻了,梁立也傻了。
这算什么惩罚?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啊!
在这个年代,谁不知道拍电影赚钱?
但是没钱没人敢投资啊!
现在有一个亿的资金,还有洪胜和做靠山……
“怎么?不愿意?”
王振华眉头微挑,脚尖轻轻踢了踢那把刀。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
王京反应极快,把头磕得更响了,额头上全是血印子,“王先生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拍什么我就拍什么!保证让公司赚大钱!”
能保住命,还能有钱拍戏,別说当狗,当孙子都行!
这哪是黑社会啊,这是他的再生父母!
“记住你的话。”
王振华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拍好了,你活。拍赔了,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挺凉的,你可以去试试。”
“滚吧。”
梁立如蒙大赦,一脚踹在王京的屁股上,“还不快滚!谢谢华哥不杀之恩!”
两个小弟像拖垃圾一样,又把千恩万谢的王京拖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是那股骚味还没散去。
“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赵明燕走过去打开窗户,让海风吹散异味,回头看著王振华,眼中满是异彩,“既立了威,又找了个摇钱树,还能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洗白……华哥,你这生意经,比我这个正经生意人还精。”
“废物利用罢了。”
王振华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支烟。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张紫怡手里还拿著那个被扯坏的手包,身上披著一件梁立给她的西装外套,头髮有些凌乱,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她一进门,看到坐在那里的王振华,那种强撑出来的坚强瞬间崩溃。
“华哥……”
她哭喊著扑进王振华怀里,身体剧烈颤抖。
那个曾经在荧幕上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她在半岛酒店经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十分钟,但在看到梁立带人衝进来,听到那句“华哥让带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王振华单手搂住她,並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废话,只是任由她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