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坤那只插在地狱犬肋下的右手,猛地一抽,一转!
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翻折。
原本还在对方体內的匕首,借著这股巧劲,刀尖向上,沿著肋骨的缝隙,猛地向上捅去!
噗嗤!
匕首穿过横膈膜,穿过肺叶。
从地狱犬的下顎,贯穿而出,直没大脑。
这一下,用尽了胡坤所有的力气和心机。
地狱犬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
他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高高举起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低著头,看著从自己下巴穿出来的那一截染血的刀柄。
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浓浓的、化不开的恐惧。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轰然。
这头不可一世的杀人机器,这头来自地狱的恶犬,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沉重的身体砸在积水里,溅起大片血花。
死了。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反杀惊得说不出话来。
胡坤站在地狱犬的尸体旁,身体摇摇欲坠。
雨水冲刷著他身上的血污,也冲刷著那把还嵌在他肩膀里的手斧。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
“咳……咳咳……”
他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贏了。
老子,贏了。
“坤哥!”
七杀堂的兄弟们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狂喜的吶喊,疯了一样朝对面黑衣僱佣兵倾泄子弹,掩护李响衝过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李响看著胡坤那悽惨的伤势,眉头紧锁。
“还行吗?”
“死……死不了……”
胡坤的声音虚弱,但那股子悍勇之气却丝毫未减,
“这点小伤……养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凯旋门酒店,顶楼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片漆黑。
王振华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透过【透视墨镜】,码头上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从胡坤被压制,到他以命搏命,再到最后那惊天动地的反杀。
他都看在眼里。
干得不错。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够疯,够狠,也够聪明。
是块好料。
王振华心中默念,接通了李响。
“带他回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大哥,坤哥他……伤得很重。”李响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
“死不了。”
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
“带回来,我让他活。”
一颗【癒合丸】,足以让胡坤从鬼门关前回来。
这小子,值得他用掉这颗珍贵的丹药。
掐断通讯。
王振华的目光,越过混乱的码头,投向了停泊在不远处海面上的那艘豪华游艇。
游艇上灯火通明,与码头上的血腥杀戮,仿佛是两个世界。
疯狗斗恶犬的开胃菜,结束了。
现在,该去见正主了。
……
“迈克先生,我再敬您一杯!”
豪华游艇的船舱內,暖气开得很足。
禾天佑满脸諂媚的笑容,举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向坐在对面的那个白人胖子敬酒。
“为了我们即將到来的,伟大的合作!”
迈克·科里昂,科里昂家族在亚洲的负责人,此刻正愜意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搂著两个金髮碧眼的美女。
他晃了晃酒杯,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这就是妈港赌王的儿子?
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草包。
不过,草包也有草包的用处。
“禾少爷,客气了。”迈克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只要你帮我搞定你父亲,以后整个妈港的地下生意,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禾天佑一听,眼睛都亮了。
“迈克先生果然爽快!您放心,我那个老不死的爹,早就该退位了!等我们掌控了禾家,整个妈港,就是我们的天下!”
两人相视一笑,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船舱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