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吊灯在风中摇晃,光影在王振华稜角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晦暗不明的阴影。
“都记住了?”
王振华的手指在图纸上的三个红圈处点了点,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却透著股说不出的肃杀。
没有任何废话。
站在他对面的三人,神色各异。
胡坤正为格洛克装上消音器,弹匣排了一排,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戾气。
李响靠在阴影里的立柱旁,手里把玩著那把黑色日本刀,整个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杨琳则在调试那把沉重的巴雷特2a1,动作熟练得令人惊嘆,每一声枪栓的拉动都清脆悦耳。
“老规矩。”
王振华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胡坤,你带人从三號门正面渗透,动静搞大点,给这帮美国佬一点顏色看看。”
“李响,侧翼货柜区是你的猎场,把暗哨拔乾净,別让那些苍蝇乱叫。”
“琳。”
王振华转头看向正在往弹匣里压入穿甲燃烧弹的杨琳。
“凯旋门顶楼那个位置,视野能覆盖全场。”
“我做你的眼睛。”
“你做我的手。”
杨琳咔噠一声推上弹匣,把巨大的狙击枪背在身后,朝著王振华点了点头。
王振华戴上那副看似普通的黑色墨镜。
这不仅仅是装饰。
【透视墨镜,启动。】
世界在他眼前瞬间变换了模样,无数线条和热源数据开始在镜片后流动。
“行动。”
……
葡京码头。
冰冷的雨水冲刷著满是油污的水泥地,货柜堆叠如山。
胡坤带著十名七杀堂的好手,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头上戴著安全帽,低著头往三號泊位走。
雨很大。
正好掩盖了他们沉重的脚步声。
前面不远处,四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老外正端著枪巡逻,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
“嘿!站住!”
领头的白人壮汉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大声喝止,手里的5衝锋鎗直接抬了起来。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瞬间打在胡坤脸上。
胡坤停下脚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对方还在用英语呵斥,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胡坤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
“这洋鬼子嘰里呱啦说啥呢?”
身后的小弟嘿嘿一笑。
“坤哥,他说想借你的火用用。”
“借火?”
胡坤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就给他。”
话音未落。
原本看起来笨拙迟缓的胡坤,瞬间暴起。
右手从宽大的工装袖口里滑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
噗!噗!
两声闷响。
最前面那两个老外的眉心瞬间绽开两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往后栽倒。
剩下两个老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並开火。
但七杀堂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十个人同时拔枪。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泼洒过去。
那两个老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打成了筛子,防弹衣在如此近距离的连续射击下毫无作用。
四具尸体倒在积水里,鲜血迅速晕开。
“快!扒衣服!”
胡坤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开始动手解对方的战术背心。
“这帮美国佬的装备真他娘的好,防弹衣都是插陶瓷板的。”
一分钟后。
十一个穿著美式特种作战装备、戴著夜视仪和通讯耳机的“僱佣兵”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身材上有些出入,但在这种漆黑的雨夜里,只要不近身,根本分不出来。
胡坤把那个沉甸甸的5掛在脖子上,感觉自己瞬间从土匪升级成了正规军。
“走!”
“去给迈克那个死胖子拜个早年!”
……
另一边。
货柜区。
这里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风雨中忽明忽暗。
两个全副武装的黑水公司佣兵正牵著一条罗威纳犬在巡逻。
那条狗突然停下脚步,衝著两堆货柜中间的缝隙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