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胡坤都停止了抖腿,瞪大眼睛盯著这一幕。
池尾太郎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决绝。
“天皇陛下万岁!”
他突然大吼一声日语。
噗嗤!
刀尖狠狠地刺入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腰。
池尾太郎的脸瞬间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力向右拉扯。
嗤——
那是利刃割开肌肉和腹膜的声音。
在寂静的厂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让人牙酸。
“臥槽……”胡坤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他妈狠啊。”
阿刚和彪子更是脸色煞白。
他们杀人如麻,但这对自己下这种狠手的,真没见过。
这就是疯子。
池尾太郎的身形开始摇晃。
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跪坐的姿势。
肠子顺著伤口流出来的感觉,正在摧毁他最后的意志。
就是现在。
“嗨!”
柳川英子大喝一声。
她双手高举武士刀,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刀光一闪。
唰!
这一刀,快准狠。
带著柳川英子全部的力量。
咔嚓。
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整齐的切口处喷涌而出,足足溅起半米高。
血雾在灯光下显得妖异而猩红。
那颗头颅咕嚕嚕滚落在地上,一直滚到胡坤脚边才停下。
脸上还保持著那种痛苦与解脱交织的扭曲表情。
尸体並没有立刻倒下。
而是保持著跪坐切腹的姿势,僵直了几秒钟,才缓缓向前扑倒。
血流了一地。
厂房里瀰漫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柳川英子保持著挥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脸颊上。
那是池尾太郎的血。
她没有擦。
只是缓缓收刀,转身,面向王振华。
“老板。”
她单膝跪下,双手捧刀,“幸不辱命。”
王振华看著她。
这个女人,比想像中还要狠。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满是饿狼的松叶会里撕开一道口子。
“刀法不错。”
王振华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胡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蹲下身,像看稀奇玩意儿一样盯著那颗脑袋。
“嘖嘖,真圆。”
胡坤用甩棍捅了捅地上的头颅,“华哥,这玩意儿咋整?要不扔出去餵野狗?”
阿刚和彪子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七杀堂的人,怎么比他们还像黑社会。
“扔海里餵鱼。”
王振华转身往外走,“把地洗乾净,別留味儿。”
“得嘞。”赵龙应了一声,指挥阿刚和彪子开始干活。
“走吧。”
王振华经过柳川英子身边时,脚步没停。
柳川英子连忙站起来。
李响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刀。
“刀不错。”
李响淡淡地说了一句,拿出一块手帕,细致地擦掉刀刃上的血跡,然后归鞘。
柳川英子没说话,默默地跟在王振华身后。
走出厂房。
外面的夜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柳川英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刀,斩断了池尾太郎的命。
也斩断了她的退路。
从此以后,她只能是王振华手里的一把刀。
要么杀人,要么折断。
车队再次启动。
这次,车厢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王振华闭目养神,似乎睡著了。
柳川英子缩在角落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脸上的血跡已经乾涸,紧绷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她不敢动。
车子驶出工业区,上了滨海大道。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快掠过。
“明天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