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你爹,梁光武。”
梁立和大龙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让我爹去给他当保人?”梁立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让你爹去。是借用你爹的名头。”
张力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看的弧度,那是他兴奋时的表现。
“洪胜和最近在跟澳洲的红星社谈一笔生意,这件事,只有几个社团高层知道。鬼添这种级別的人,一定能打听到风声。”
“我们就冒充红星社的人,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向鬼添透露,我们是『红星社』的先头部队,来港岛是为了和洪胜和建立长期洗钱合作。而你,梁少,就是洪胜和派来跟我们接洽的代表。”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可以先帮鬼添免费洗一笔小数额的钱,比如五百万。我们有真正的技术和渠道,可以把这笔钱洗得乾乾净净,让他查不出任何问题。”
“当他尝到甜头,又確认了我们和洪胜和的『关係』后,他那颗贪婪的心,就会压过他的多疑。”
张力下了结论,“到时候,我们约他出来,谈一笔五千万,甚至一个亿的大生意。你觉得,他会不来吗?”
梁立听得心驰神往。
这个局,环环相扣,虚虚实实。
利用了鬼添的多疑,又利用了他的贪婪。
甚至把自己和父亲梁光武都当成了棋子。
太毒了。
“好!”梁立一拍大腿,
“就这么办!”
“大龙,这件事,你来办。”
梁立指著大龙,“你去找一个绝对靠不住,嘴巴像棉裤腰一样松,但又跟鬼添那边能说上话的中间人,把这个风给我不经意地放出去。”
大龙一愣,隨即明白了梁立的意思,脸上露出瞭然的猥琐笑容:
“梁少,您放心!找这种人,我最在行了!保证让他把这事当成天大的秘密,告诉给所有他认识的人!”
……
三天后。
九龙,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
鬼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开水冲洗著一套紫砂茶具。
他约莫四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长相斯文,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社团大佬。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是大龙精心挑选的传声筒,外號“长舌九”。
“添哥,事情就是这样。”
长舌九…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那个在洪胜和当四九仔的远房表弟亲口说的。洪胜和搭上了澳洲红星社,要搞大生意。那个梁立,就是太子爷,被派去跟红星社的人接头。听说,红星社的洗钱渠道一流!”
鬼添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哦?是吗?”他给长舌九倒了一杯茶,
“九哥,多谢你的消息。这杯茶,算我请你的。”
长舌九受宠若惊地接过茶,一饮而尽,又说了几句奉承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长舌九走后,鬼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鹰隼般的锐利眼神。
澳洲红星社?梁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帮我查一下,洪胜和最近是不是在跟澳洲那边接触。还有,查一个叫梁立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半个小时后,消息陆续反馈回来。
洪胜和確实在跟澳洲的社团接触,虽然具体细节不明,但风声不假。
梁立,洪胜和龙头梁光武的私生子,最近刚从內地回来,高调拿下了湾仔,还顺手废了龙头会的森哥。
最关键的一条信息是,三天前,有一笔五百万的港幣,从港岛一个不记名帐户,匯入了一个海外空壳公司,经过十几次辗转腾挪后,最终变成了一笔乾净的美元,存入了另一个全新的瑞士银行帐户。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连银行內部的监管系统都查不到任何痕跡。
而那个最初的不记名帐户,经过他的人脉深挖,隱约指向了湾仔梁立的地盘。
鬼添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贪婪,像一条毒蛇,开始在他心里吐著信子。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別说一个龙头的位置,就是整个港岛的地下钱庄生意,他都能分一杯羹!
风险?
当然有。
但与这泼天的富贵相比,那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长舌九给他的那个“红星社联繫人”的號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餵。”一个年轻而傲慢的声音传来。
正是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