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狂怒地挥刀,却感觉每一刀都像砍进了棉花里,有力无处使,被死死地限制在原地。
另一个黑衣人则更为直接,他躲过致命一击后,竟不退反进,如附骨之疽般贴近对手,用擒拿和格斗术与对方展开近身肉搏。
砍刀在这种距离下完全失去了作用,那名金刚只能憋屈地用拳脚还击,却被对方缠得无法脱身。
这根本是一张用二十个人结成的大网。
梁立就站在原地,冷眼看著。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刚”,此刻却像陷入泥潭的野牛,被自己的手下牢牢地缠住。
他们甚至还在咆哮、攻击,但每一个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无法对梁立造成任何威胁。
梁立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就是王振华给他的力量!
“现在,我可以上去见豹哥了吗?”
刀疤等人被人缠住,忙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走,上楼。”他对手下人说。
就在他们走向电梯的时候,货运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张力和李默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同样沾染著点点血跡。
“外面解决了。”张力言简意賅。
梁立点了点头,三人对视一眼,一同走进了那部通往三楼的贵宾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光滑的轿厢壁上映出三个人影。
一个冷酷如冰,一个沉默如山,还有一个,正在从一个紈絝子弟,蜕变成一头真正的梟雄。
“叮。”
三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条铺著红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红木大门。
门口,横七竖八地躺著一地小弟,显然是张力他们的手笔。
梁立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轰!”
门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麻將桌旁,一个浑身刺著猛虎下山纹身的魁梧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就是阿豹。
阿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手里正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门口。
“妈的,是谁!”
他看到了走进来的梁立,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梁立?有种啊你!”
他没有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但在阿豹扣动扳机的前一剎那,一道黑影比子弹更快!
张力动了。
他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从梁立身后猛地窜出,一把將梁立推开。
子弹擦著梁立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爆起一团烟尘。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李默,动用了他身为狙击手的本能。
他没有前冲,而是在倒地的瞬间,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手腕一抖。
“咻!”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旋转著飞了出去。
阿豹刚想开第二枪,只觉得手腕一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那把匕…首,竟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红木墙壁上!
“啊——!”
阿豹发出野兽般的惨嚎,手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力已经鬼魅般地欺近他身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阿豹的太阳穴上。
“砰!”
阿豹那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神瞬间涣散,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缓缓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声息。
从踹门,到结束战斗,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
梁立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被钉在墙上的那只断手,和死不瞑目的阿豹,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他强忍著不適,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结束了。
那个传说中砍翻三十多人的疯狗阿豹,就这样,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真实。
张力走到阿豹的尸体旁,拔出那把依然锋利的匕首,在阿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收回鞘中。仿佛只是隨手杀了一只鸡。
他回过头,看著脸色发白的梁立,吐出两个字。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