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想,只当是梁立的一片孝心。
“好的,梁少。”李默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
梁立离开后,李默便带著二十几个黑衣大汉,在潘生套房的外面以及酒店的各个楼层,都住了下来。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
第二天,傍晚。
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潘生睡了个好觉,精神饱满。
李默准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
“潘先生,梁少让我带您过去。”
潘生点了点头,带著自己的四个心腹小弟,跟著李默走出了酒店。
楼下,七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李默为潘生拉开车门,自己也坐了进去。
潘生的四个小弟,则被安排在了后面的两辆车里。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繁华的湾仔,朝著海边的方向开去。
潘生一开始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赌档这种地方,开在偏僻点的地方,也很正常。
为了避人耳目嘛。
他甚至还有心情跟李默聊天。
“李默兄弟,你跟著梁少多久了?”
“不久。”李默的回答言简意賅。
“呵呵,我看梁少很器重你啊。”潘生继续试探。
李默没有再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潘生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訕訕地闭上了嘴。
车子越开越偏。
道路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破旧的民居。
最后,连路灯都看不到了。
空气中,海风的味道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冷。
潘生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码头的灯塔,闪著微弱的光。
“李默兄弟,这……是去哪儿啊?梁少的赌档,开得这么偏僻?”
李默依旧没有回答。
车內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潘生身后的那几辆车里,他的四个小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前后都有车夹著,他们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终於,车队在一个废弃的码头停了下来。
码头上,只有一个巨大的,锈跡斑斑的仓库。
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这个地点,是李默精心挑选的。
人跡罕至,就算里面闹出天大的动静,外面也听不到丝毫。
车门打开。
李默率先下车。
潘生犹豫了一下,也跟著下了车。
他刚一站稳,李默就动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李默!你这是什么意思!”潘生惊怒交加。
与此同时,后面的几辆车里也衝下来一群大汉,三下五除二,就將潘生的四个小弟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李默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潘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我在车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你?你高抬贵手,我给你赔罪!”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老狐狸,依然没有提梁立的名字。
他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提梁立,只会死得更快。
这明显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
李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进了那个阴森的大仓库。
仓库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泡。
潘生和他的四个小弟,被押著一字排开,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李默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潘生。
“潘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带感情的冷酷。
“华哥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勾结梁光武,贪墨和联胜公款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现在,把钱吐出来。不然,你在加拿大的老婆女儿,还有那三个情妇,五个私生子,一个都活不了。”
“社团怎么做事,你老人家心里有数。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轰!
李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潘生的心上。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
完了。
全完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