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开破烂的衣袖,用生理盐水冲洗掉血污和沙石。
当沾著酒精的棉球触碰到伤口时,王振华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
戴玉寧立刻就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疼吗?”
“还行。”
缝合开始。
穿针引线,一针一线。
周围是兄弟们的呻吟和嘈杂,但在这方寸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静謐。
王振华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紧抿的嘴唇,看著她专注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的侧脸。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淡淡的馨香。
伤口处理完了,戴玉寧细心地为他缠上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整个过程,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戴玉寧默默地收拾著东西。
王振华站起身,刚想说句“谢了”。
戴玉寧却突然转过身,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在王振华错愕的反应中,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將自己温润而微凉的唇,用力地印在了他的嘴上。
这个吻,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带著压抑不住的心疼,带著她自己都未曾理清的决绝。
王振华脑子宕机了一秒。
这女人……
胆子也太大了。
这周围可全是人看著呢!
果然,旁边那些七杀堂的兄弟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隨即又像是得到了什么统一指令一样,非常默契地转过头,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吹口哨的吹口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嫂子威武!
这个吻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触即分。
戴玉寧鬆开他,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但她没有丝毫的忸怩和害羞,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振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