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来到了三大老大的面前。
“咕咚。”
黄有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裤襠处已经传来一股湿热的暖意。
他被嚇尿了。
张啸天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小弟扶著,已经瘫倒在地。
王振华的目光从他们两个惊恐万状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金美惠那张还算镇定的俏脸上。
儘管她也在发抖,但至少,她还站著。
“本来,是打算让你们走的。”
“但他,坏了规矩,不该动枪。”
王振华用刀尖,指了指远处还在哀嚎的雷老虎。
“现在,他走不了了。”
“东北帮,从今晚开始,併入我七杀堂,併入和联胜。”
“我听说,他是杀了自己大哥才上的位。这件事,我会公布给所有东北帮的兄弟知道,让他们来评判评判,该怎么处置他们的老大。”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被俘虏的东北帮成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
王振华没有理会这些。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张啸天和黄有財身上。
“你们两个。”
“带著你们的人,现在,立刻,滚出宛城。”
“今晚十二点之前,要是还让我在宛城看到川帮和湖帮的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下场,跟他一样。”
话音刚落。
黄有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躬著身子对王振华,对著王振华拼命作揖。
“谢谢华哥!谢谢华哥不杀之恩!”
“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湖帮今晚就从宛城消失!”
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帮派老大的威风。
张啸天也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连躬身。
“我们川帮也马上离开!绝不在宛城多待一分钟!”
说完,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顏面,连滚带爬地招呼著自己还站著的小弟,搀扶起地上的伤员,仓皇地向外逃去。
偌大的採石场,转眼间,只剩下了南粤帮的人,和满地哀嚎的东北帮的伤员。
以及,站在场地中央,如同战神般的王振华。
现在,只剩下金美惠了。
王振华把两把西瓜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慢条斯理地抽著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冷酷的脸。
“你呢?”
金美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是决定自己和整个南粤帮命运的时刻。
反抗?
看看雷老虎的下场就知道了。
逃?
她不认为自己能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警惕的看著王振华。
王振华笑了。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赌约了?”
“我说过,我贏了,你做我的女人。”
金美惠的身体猛地一僵。
做他的女人?
她堂堂南粤帮的老大,在宛城也是响噹噹的人物,要去做一个男人的附庸?
可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以一人之力,凿穿千人军阵。
他面对枪口,谈笑间反杀对手。
他一言定人生死,决定三大帮派的命运。
这份霸道,这份实力,这份气魄……
跟著这样的男人,或许……並不是一件坏事?
为了南粤帮,为了手底下这几百號兄弟的生路……
金美惠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內心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著王振华。
“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要先带我的弟兄们回去,安顿好帮里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然后,你自己来南粤帮找我。”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可以臣服,但不能像战利品一样被当场带走。
王振华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脸上的冷酷和杀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刚才打斗,你没伤著吧?”
金美惠愣住了。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那你先回去,把南粤帮安顿好。放心,以后在宛城,有我罩著,没人敢动你们。”
他向前一步,伸手想替她理一理凌乱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