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棠以后都不想再照镜子了。
她有一个很危险的想法,那就是以后这个家里,会不会都留下他们的痕跡。
那以后,还怎么直视这个家啊!
所以,应棠跟宗澈说:“以后,只能在房间里面。”
什么客厅啊,书房啊,厨房什么的。
不行,绝对不行!
宗澈喜欢事后和她躺在床上,抱一抱,亲一亲,说一说话。
这种温情时刻显然比那种时候,更能抚慰人心。
他问应棠为什么。
没等应棠回答,宗澈就说:“在別的地方,你会更紧张。”
应棠直接伸手捂住宗澈嘴巴。
他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听听,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应棠说:“每个房间,都有它自己的功能。厨房,是做饭的地方。浴室,是洗澡的地方。客厅,是会客的地方。只有房间,是睡觉的地方。”
宗澈回她:“我们的家里又不会有外人来。”
“就是,不行!”
应棠发现没办法跟宗澈讲道理,於是准备来硬的。
虽然这硬的,显得也不是那么硬。
宗澈也是好说话的,他答应应棠,“好,听你的。”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应棠觉得他大概有后招等著自己。
结果,就听到宗澈说:“但是——”
她就知道!
“但是什么?”应棠幽幽地看著宗澈。
宗澈在她唇角亲了亲,“我们再一次?”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般是有了感觉。
应棠想了想,决定再次翻身当主人。
所以她没回答宗澈,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宗澈。
她慢慢地滑了下去。
然后……
宗澈知道她想做什么,一把抓住了应棠的手臂。
“別。”
他的声线,都是颤的。
应棠当然没有听他的。
被子完全將应棠盖住……
……
应棠终於翻身当了主人。
……
次日,宗澈去找了米婭。
因为是和比自己小许多的妹妹见面,所以宗澈带上了应棠。
不然他跟米婭这种身份,多少是有些尷尬。
兄妹俩的见面,略显尷尬。
本来就不熟,加上宗澈也不是个擅长跟人聊天的人,於是这俩人就大眼瞪小眼。
还是应棠来破冰的。
应棠问米婭:“米婭,你现在还在上学吗?”
米婭將视线从宗澈挪到应棠身上,兄妹的隔阂並不阻碍她对陌生姐姐释放友好。
米婭摇摇头,“我不想上学了,想帮妈咪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她一开始不想让我帮忙,是后来见我坚持,她才逐渐让我插手。”
“你的幽闭恐惧症,怎么回事?”宗澈问。
“alex那个大坏蛋嚇我的,不过我从箱子里面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咬了他。”米婭没说的是,给他手臂咬了一块肉下来。
米婭表情淡淡,“哥哥,我知道你找我,肯定是因为妈咪生病的事情。不过既然你五年前没有过问,现在也不用。我会照顾好妈咪,虽然我是女孩子,但一点不比男孩子弱。”
关於五年前的事情……
宗澈跟米婭解释:“五年前,我应该一个专案组里面工作,当时我们都不能和外界联繫。不是我,故意不接电话。”
后来案子结束,手机里面有不少未接来电。
有重要事情的,肯定会再给他打。
没有打的,他都默认没有急事。
所以,並不是宗澈故意不接国外打来的电话。
“没关係的,”米婭说,“昨天彭伽哥哥跟我说,这些年你也是一个人在这边,没有父母关心。我只是——”
米婭只是在过去很多年里,听到妈咪夸她的哥哥多聪明。
说如果她是个男孩子的话,说不定能为她分担更多。
但是,妈咪从五年前生病开始,就是她陪在妈咪身边。
陪著她做手术,帮她看文件,陪她开会。
她也想听到妈咪的一句夸奖,会觉得远在华国的哥哥,可能也没那么优秀吧。
来到这边见到冷漠的哥哥,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彭伽说,哥哥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他几乎没有拥有过母亲陪伴在身边的日子。
这让米婭觉得,好像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苦衷。
米婭说:“我会照顾好妈咪的,拥有的人必须付出,没有得到的人也不该要求他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