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知道得如此清楚!
“现在,你再仔细看看。那小二晒太阳的姿势,是不是太刻意了?眼神飘忽,根本不在招呼客人。”
“那卖酪浆的,幽州汉人几时流行吃这个?他那摊子,可曾有半个客人光顾?”
“还有那老乞丐,三天了,你见他向任何人伸过手、开过口吗?他面前的破碗,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你真以为,宋国的武德司,还有他们那个神出鬼没、连我们『暗查』经营多年都摸不到尾巴的组织,都是摆设,都是饭桶吗?”
耶律德康的语气陡然拔高,“你就靠著这几个破绽百出的『臭鱼烂虾』,来保证我们父子、保证这关乎国运的『龙珠』的安全?耶律青,为父……或许真是对你期望太高了!”
耶律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知是为了说服父亲,还是为了安慰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耶律青声音发颤地辩解:“不……不会吧?父亲,我们在幽州潜伏多年,一直……一直相安无事,从未被发觉过根脚。这次……这次应该也不会……”
“应该?” 耶律德康惨然一笑,“孩子,为父这辈子的经验告诉我,当你觉得『应该』没事的时候……往往,就是事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