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软垫,他坐下时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
不多时,贺令图引著两人走了进来。
“臣......草民韩熙载(崔仁善)叩见太子殿下!” 二人来到殿中,齐声行礼,姿態恭敬。
赵德秀单手虚抬,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他的目光尤其在韩熙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那位歷史上留下传世名画《韩熙载夜宴图》,一生坎坷,怀抱改革理想却不得施展的能臣吗?
果然气质不凡。
他心中暗自点头,他需要的,正是这种有想法、敢做事,却又在旧体系內备受排挤,能够为他所用,衝锋陷阵的改革干將。
“谢殿下。” 二人道谢后起身。
赵德秀指了指早已备好的座位,语气温和地说道:“孤久闻韩先生大名,听闻你在唐国时便力主改革变法,胸有沟壑。说来也巧,孤对此道亦是心嚮往之,今日得见,正好可以向先生请教一二,不知先生可否赐教?坐下回话即可。”
韩熙载拱了拱手,与崔仁善在两侧的锦墩上落座。
他听到赵德秀如此直白地提及他在南唐的“改革旧事”,心中微微一动,略一沉吟,便直言不讳地道:“回稟殿下,草民愧不敢当『赐教』二字。昔日在唐国,草民所提之策,无非是针对唐国积弊,妄图在科举、经济等方面稍作改良,皆是基於唐国当时国情而定。如今唐国已亡,大宋新立,国力远胜往昔之唐。草民那些浅见,相比於泱泱大宋的宏图伟略,不过是管中窥豹,甚至可能有些不合时宜,恐貽笑大方了。”
他这番话,既是自谦,也是试探,更带著几分直率。
他本就是直臣,不喜阿諛奉承,即便面对太子,也选择实话实说,並未因身处屋檐下而轻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