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秀理解他的担忧,毕竟这步子迈得確实很大。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乱子?自然会有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他们岂会坐以待毙?无非便是联合罢市、囤积居奇、煽动民意,甚至暗中资助一些地痞流氓闹事罢了。”
他语气一顿,“不过,也仅仅会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乱子。王相公不必过虑,孤既然敢行此事,自然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粮食、布匹、盐铁等关键物资,孤已调控储备。若有人真想藉此兴风作浪,正好藉此机会,將这些国之蛀虫连根拔起!你记住,只要兵权在手,民心不乱,这天......就翻不了!”
王博听著太子那平静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
他拱手赞道:“太子殿下算无遗策,深谋远虑,老臣......不及也!能追隨殿下,实乃老臣之幸,大宋之福!”
接著,他又想起一事,请示道:“那......明日是否还要继续依照原计划,在立新项管赵匡义要钱?另外,幽州边军所需的冬衣,眼看天气转寒,耽搁不得,是否先从国库拨付一部分过去,以安军心?”
赵德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幽州那边的冬衣,孤三日前已命內帑库拨出专款,通过驛道秘密运送过去了,此时想必已快到幽州地界。至於明日嘛......”
他略作沉吟,“让赵匡义......先缓一口气吧。钓鱼之道,讲究一张一弛。线绷得太紧,容易断;逼得太急,这入了网的『鱼儿』,怕是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暂且让他消化一下今日这『十万贯』的『惊喜』。让他以为有了喘息之机,我们才能......慢慢收网。”
王博心领神会,彻底明白了太子的意图。
这並非心慈手软,而是更高明的掌控与折磨。
他躬身应道:“老臣明白了,谨遵殿下钧旨。”
书房內再次安静下来。
“世子”之爭,自古以来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