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唯有潘玥婷和另外两个年纪尚小的女儿,才是他的心头肉,掌中珠。
特別是对长女潘玥婷,他几乎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从小到大,別说打骂,就是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
潘玥婷见父亲这般模样,心中那点小小的埋怨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暖意。
她嘆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挽住父亲的手臂,语气带著后怕:“爹,您今天可真是嚇死女儿了。大晚上的,您就这么拎著长枪衝出去,这要是被巡夜的禁军或者武德司的人撞见,把您当成歹人或者意图不轨之徒,那可如何是好?女儿以后还怎么……”
潘美被女儿说得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模样与刚才在祁勇府上气势汹汹的模样判若两人。
“爹……爹这不是听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敢欺负你,一时气血上涌,想著非得给你出这口恶气不可!但又不知道那混帐住在哪里,只好去找祁勇打听,这才……”
潘玥婷抬起头,望向父亲,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女儿真的没事,爹您不用担心了。这么晚了,您也累了,女儿扶您回去休息吧。”
看著女儿强顏欢笑的模样,潘美心中更是刺痛,却也无计可施,只能重重嘆了口气,任由女儿搀扶著,向后院走去。
这一夜,潘府註定有人难眠。
比如,正提心弔胆的潘惟德,没过多久,就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潘玥婷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在院子里结结实实地“切磋”了一顿,鼻青脸肿……
隔天,庄严的钟鼓声传遍汴梁。
文德殿內,赵匡胤召集群臣,正式议定出兵荆湖之事。
赵匡胤任命殿前都指挥使慕容延釗为湖南道行营都部署,即为大军主帅;
以枢密副使李处耘为都监,兼任副帅,辅佐慕容延釗,並负责监督將领、参谋军事。
二人率领十万精锐禁军,以“救援武平、討伐叛逆张文表”为名,南下荆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