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大氅。
“將军,澶州地僻苦寒,寒风凛冽。这是一件熊皮大氅,乃內子新近亲手缝製,这选料还算厚实。虽非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品,但胜在保暖防风。披在身上,或可为將军遮挡些许边塞风雪,略御严寒。望將军……保重身体。”
他捧著大氅,神色郑重,那关切之情溢於言表,绝非矫揉造作。
柴荣看著那件显然费了心思的厚实大氅,又看向赵匡胤诚恳而带著几分担忧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良久,柴荣缓缓起身,走上前並未立刻去接那大氅,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赵匡胤的肩膀。
“匡胤……”柴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你有心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他没有多说,但这一拍,一句话,已然足够。
赵匡胤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这步棋,或许真的走对了。
他再次躬身:“將军言重了。此乃末將本分,往日无將军提携,今日就没末將的风光,末將不敢忘!”
柴荣接过那件沉甸甸的熊皮大氅,手指拂过浓密柔软的皮毛,点了点头:“好,这份礼,我收下了。夜已深,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当值。”
“是!末將告辞。愿將军一路顺风,早日凯旋!”赵匡胤行礼告退。
柴荣站在原地,目送著赵匡胤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熊皮大氅,又抬眼望向厅外沉寂的夜空,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他站在前厅门口对一旁的管家淡淡吩咐道:“关,门吧。”
朱漆大门缓缓合拢......
而此刻,赵匡胤策马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