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雪中送炭
    隆庆酒楼如今在汴梁城,甚至在整个周国境內都已声名显赫。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尤其是那三楼雅间,若非丞相与大將军的入幕之宾,连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能在三楼用膳,亦是一种“荣耀”。

    酒楼內终日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间,不知多少朝堂秘闻或是商场交易在此悄然达成。

    可少有人知,在这三楼之上,竟还藏有一层。

    此层不设大堂,唯有这包间最为奢华,是赵德秀特意为一个人预留的天地。

    此处视野极佳,可俯瞰大半个汴梁城,陈设更是极尽奢华,紫檀木桌椅,锦绣屏风,连烛台都是纯银打造。

    赵匡胤手中的那张特殊金卡,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正是通往这第四层的唯一“通行证”。

    这金卡乃纯金打造,边缘镶著一圈细密的宝石,正面雕刻著一条盘旋的隱龙。

    今日早朝,金鑾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鎏金香炉中升起的裊裊青烟,似乎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所滯缓。

    皇帝郭威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扫过殿下眾臣。

    隨著內侍的朗声宣旨——命內侄兼养子柴荣,为澶州节度使,即日赴任。

    话音落下,满朝寂静。

    百官面面相覷,彼此眼中儘是惊疑。

    澶州虽是军事重镇,但地处边陲,歷经战火,民生凋敝,远离汴梁权力中心。

    这分明是將柴荣贬黜!

    就连丹陛之下持刀而立的赵匡胤,心中也不由一震。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后宫有妃嬪怀了龙嗣?

    陛下急於为亲生骨肉铺路,这才要將最有威胁的养子调离京城?

    否则,何以突然將柴荣调离权力中心?

    散朝之后,景象更是令人唏嘘。

    原本前呼后拥的柴荣身边,竟无一人相隨。

    那些平日里的“至交好友”、“忠心部下”,此刻都像是约好了一般,远远避开,如避瘟疫。

    宽阔的宫门前广场上,柴荣独自一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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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柴荣,失势了。

    在这权力场中,一步错,满盘皆输,而站错队的代价,没有人承担得起。

    一整天,赵匡胤都心绪不寧。

    他在殿前司当值,却屡屡走神。

    他本就是柴荣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小小的亲兵到如今的殿前司东西班行首,都离不开柴荣的赏识与举荐。

    朝野上下无人不视他为“柴党”。

    如今柴荣被远调,他这个御前“亲信”,又该如何自处?

    陛下是否会因此对他心生芥蒂?

    往日那些政敌,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直至傍晚归家,赵匡胤眉间的愁绪仍未散去。

    更令他心烦的是,得知了长子赵德秀近日的一些作为,这儿子年纪虽小却心思深沉,胆大妄为。

    重重心事叠加,让他心中更是难以安寧。

    书房內烛火摇曳。

    半晌,他忽然抬头,朝门外沉声道:“来人,叫秀儿来见我。”

    不过片刻,赵德秀推门而入。

    “爹,您找我?”

    赵匡胤並未摆出父亲的威严,只指了指一旁的锦墩:“搬把椅子,坐下说话。”

    赵德秀依言坐下,静待父亲开口。

    “秀儿,”赵匡胤嘆了口气,“今日早朝,柴荣被贬为澶州节度使。为父在朝中,除却陛下,便属柴荣一系。如今他遭贬,满朝文武避之不及。为父…该如何应对?”

    赵德秀略一沉吟。

    这段具体的歷史他虽不熟悉,但他通晓大势,清楚知道——柴荣日后必將继承大统!

    眼下看似贬謫,谁知不是郭威布下的一步暗棋?

    或是一场对继承人的最终考验?

    “爹,”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孩儿有一问,澶州地理位置究竟如何?”

    “军事重镇,毗邻北地,乃我大周东部咽喉,兵家必爭之地。”赵匡胤不假思索,他对天下舆图、军事布防了如指掌。

    赵德秀微微一笑:“那若换作爹是陛下,会將一个能征善战、在军中威望甚高的柴荣,派去这等紧要的边陲重镇吗?”

    赵匡胤一怔,隨即皱眉道:“可澶州歷经战火,民生凋敝,並非富庶之地。虽位置紧要,但驻军主力实为郭崇威將军麾下八万精兵。节度使所能直接调遣的,不过是些前汉流放过去的散兵游勇,军纪涣散,毫无战力可言。”

    这也是满朝文武大多认为这是柴荣失势的原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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