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大秦还是缺布匹啊。”
贏少阳轻轻放下筷子,目光透过酒楼的窗户,看向这座看似繁荣,实则根基尚浅的小城,心中对大秦现状的了解,又深入了一层。
棉布供应的问题,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大秦好地眾多,水热丰沛,但百姓安土重迁,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去那西北苦寒之地垦荒植棉?少府令刘邦之前遇到的困境,根源便在於此。
“或许……解决之道,还要落在父皇身上。”
贏少阳若有所思。
他忆起往昔王朝,常有將罪犯发配至边远苦寒之地屯田戍边的举措。
如今大秦律法森严,作奸犯科者自然不少,但……
他微微摇头。因为“炼魔塔”的存在,大秦如今抓获的罪犯,无论轻重,大多被直接投入塔中,以其气血、魂灵作为资粮,辅助炼製各种法器、丹药。
这使得传统的“流放”之刑几乎名存实亡,各地监狱的狱卒也因此清閒了不少。
“不过,炼魔塔也助朕炼製了诸多仙器,功不可没。”
贏少阳心念一转。
那些由炼魔塔產出、或在其辅助下炼成的仙器,如今正悬浮於大秦世界之外,如同定海神针,镇压气运,更高效地转化著混沌能量。
正因如此,大秦世界虽然刚刚晋级不久,但其天地能量的总量与活跃程度,已然超越了那个依靠本能缓慢积累的哥布林世界。
他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未来。
“若我大秦世界,能拥有上万亿习武修行的生灵,吞吐天地能量,反馈世界本源……届时,我大秦天地之强度,將远超哥布林世界,甚至……超越那阳神大世界,亦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心中因布匹短缺而產生的一丝阴霾顿时散去。起身,结算了酒钱,悠然踏出酒楼。
心念微动,脚下自有白云匯聚,托著他缓缓升空,向著咸阳秦都的方向飘然而去。
他並未施展急速,反而如同游览般,俯瞰著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高空之中,他的神识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大秦世界的脉动。虚空之中,那数十万颗新生星辰如同一个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经过天地胎膜初步转化的能量,星光闪烁,自身也在缓慢成长。
而被吞噬的能量,又迅速被天地胎膜从混沌中汲取转化补充,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皇宫中央,那株已然蜕变为天地灵根的巨树,其部分枝叶仿佛穿透了空间,探入虚空,也在自发地吸收、转化著能量。天地屏障之外,十几件仙器如同永不疲倦的工匠,持续將精纯的天地能量注入大秦天地。
虽然每日增长看似微小,但积土成山,积水成渊,大秦的天地確实在稳步地生长、扩展著。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如今的大秦,便如这初升之朝阳,充满生机与潜力。”
贏少阳脚踏白云,衣袂飘飘,心情愈发平和。
“那哥布林世界,看似凶悍,实则道路已绝,不过冢中枯骨,何足道哉?”
他甚至觉得,若非为了藉此机会好生磨礪一番大秦的军士,让他们经歷血火考验,真正成长起来,单凭他自身之力,耗费些时日,也足以將那哥布林世界清理一遍。
……
与贏少阳的悠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咸阳城中,军阁衙门內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张与急切。
连续数日,军阁大门洞开,不断有身披甲冑、面带焦虑的將军疾冲而入,又或是带著满身疲惫与新的指令狂奔而出。
饭菜都是直接送到军阁內部,夜晚更是灯火通明,爭吵声、议论声往往持续到深夜。
大堂內,被誉为“兵仙”的韩信,此刻双目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沙盘上那代表敌军的、几乎望不到边的標记,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他向来以自己的战阵推演、谋略算计为傲,在皇家军事学院授课时,推演古今战事,无人能出其右。
可此次,面对一个根本无需你算计、只纯粹比拼绝对实力和消耗的对手,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当敌人的数量达到万亿级別,什么奇谋,什么妙策,效果都微乎其微!最终拼的,就是军士的体力、装备、意志,以及后备的补充!”
韩信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甘。
一旁的老將李靖沉声道。
“戚將军提出的『火坑陷阵』之策,確是良方。若能寻得一种特殊的、点燃后无物不燃、极难扑灭的火油,提前倒入坑中,待敌军涌入时点燃,必能建奇功!”
眾將纷纷点头,围绕著如何挖掘陷坑、如何引敌、如何保证火攻效果等细节激烈討论起来,仿佛將这“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