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裕飞身在空，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心头。
即便浑身多处骨折，麻木到已经感觉不到痛。
气、精神力，甚至是最基本的力气，都几乎消耗一空。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挤出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摆起拳架。
【不屈（小成：67/100）】
【68/100……】
“再来！”
面对连站著都费力的王裕，阿胜终究没忍心再下手。
“算了，这一战算俺输了，咱別打了。”
眼看阿胜要走，王裕顿时吼道：“我还能打！再来！”
但阿胜还是没回头，一旁的秦南风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老者打断。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秦南风嘆了口气，一点头，一束光柱便投射而下，將其接引回自己的宿星。
陈农漫步来到被毁去大半的林中，看著已是强弩之末，却还在坚持的王裕冷笑一声。
“怎么？还不认输？还想著逼出大蛇之血那张底牌？”
“我……”
王裕才开口，就被老者打断。
“没有意识的战斗，算什么战斗？”
“即便贏了，又与你何干？如果这就是你要的胜利，那我现在就把阿胜叫回来。”
这一次，王裕沉默了。
眼中燃烧的斗志悄然熄灭，整个人一头倒在地上，后知后觉的痛苦差点將其吞没到昏厥。
“別硬扛，以你的战力，一百试炼幣就能瞬间恢復。”
“恢復！”
白光闪过，王裕顿时大口喘息起来，享受著气管再不受血沫堵塞的畅快。
“斗志跟逞强是两回事，前者是为了发挥全部实力，后者是纯粹的作死。”
“孩子，你贯彻得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修炼了。”
“如果是后者，我不介意等你跟阿胜再打一场，然后再浪费一百试炼幣。”
听著陈农的毒舌，王裕没在意老者的变化，起身一拜：“请您教我。”
老者点头起身：“我知道，你已经想明白了，我为什么会点名阿胜来与你一战。”
“搓搓你的锐气只是顺带的，更重要的是想你明白一件事：没有兑现成实力的天赋，一文不值。”
“再者，也是我存的小心思。”
“想让你看看，连阿胜这样没什么天赋的憨直孩子，都可以在我的训练下成为高级试炼者，你的上限只会更高。”
说到这，老者眸光一暗，连带著语气也软了些：“跟我走走吧，我带你看看这颗宿星。”
说罢，便自顾自走出林子，王裕跟步而去。
黄昏下，麦穗沉甸甸地低著脑袋，菜田也不再那么生机勃勃。
与白天相比，田间似乎少了一些生气，多了一些暮气。
一老一壮，两道身影穿梭其间，不时有农忙的耕夫抬头打招呼。
待走过大半，陈农苍老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你的天赋很不俗，相当不俗。”
“最起码，在我持有虚星的这些年，还从未见过谁能在第一场试炼，便积累到八百的战力。”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当突破到二级基因锁了吧？”
王裕点头，没有隱瞒。
老人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
“真是了不得的天赋啊，尤其还这么年轻。”
“说实话，我之所以尽力拉拢你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
“阿胜你也见过了，除了南风外，他已经是我麾下最强的试炼者了。”
“所以，我那句苍蝇、蚊子三两只，真不是什么自谦之语。”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虚北一直排行第七的原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头子我手下的这些人，天赋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听到这，王裕忍不住开口：“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招募到天赋更强的试炼者。”
老人闻言点点头：“確实，如果我想，虚北星宿隨时都可以成为北区魁首。”
“但……这条路已经有人在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来到这里的人千千万万，並不是谁都像你，像李小子，像南风那样擅长战斗。”
“那些好不容易获得第二次新生的人，如果有人能拉他们一把，说不得他们就能在这苛刻的环境下活得更久。”
“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催生更强者。”
王裕的话，令老人有些落寞。
原本挺起的腰背又重新变得佝僂，连带著嗓音都衰弱下去。
“是啊，你说得没错，很多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