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只有她,没有旁人
身,摆摆手,大步朝都尉府方向走去。

    微黄的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悄然卸下戍边大將的威严和伟岸,腰背微弯,步履鬆弛,瞧著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出丈许远,徐镇山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然后放开喉咙唱起歌来。

    “北风捲地铁衣寒,胡马窥边刀弓弯;儿郎守边载又载,荒原雪尽春未还……”

    他的声音已不復年轻时那般高亢嘹亮,像是直接从胸膛里吼出来,带著金戈铁马的余韵,还有一股歷经岁月和生死的雄浑力量。

    他一边走一边唱,步伐大开大合,衣袍迎风鼓起来,像一面饱经风霜却始终倔强挺立的战旗。

    苏未吟望著那背影,鼻尖发酸,眼角泛起湿意点点。

    下一刻,微凉的手指被一片温热包裹,苏未吟转头,对上轩辕璟带著几分迷濛酒意的眸子。

    “徐大將军也忒小气了,我就在旁边站著,也没说捎带著邀请我一下。”

    苏未吟忍俊不禁,心头那点微涩一下子就被这孩子气的语调给衝散了。

    “没事儿,我捎带上你,咱们一起去。”

    轩辕璟心满意足,笑眼弯弯,乖得不像话,任由苏未吟拉著往驛馆里走。

    灯火通明,使团上下正在紧锣密鼓的收拾著,苏未吟將轩辕璟送到主院门口,手刚鬆开,又被轩辕璟一把抓住。

    “阿吟,我们要回去了!”他说。

    北地酒烈,轩辕璟多喝了几杯,步伐有些虚浮,神志却无比清晰。

    他带著平定北疆的功绩回到京都,於太子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新一波的腥风血雨,很快就要开始了。

    “嗯。”苏未吟用力握著他的手,“別怕,我们一起。”

    之前就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

    轩辕璟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重重点头,回了个“嗯”。

    他其实想让苏未吟答应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把她自己放在首位。

    可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她与他已然一体,在外人眼中亦是同党,若他失败,她必受牵连。

    所以,不管是为了阿吟,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稳扎稳打走好每一步。

    回到主院,轩辕璟洗漱完躺在床上,眼前是暗青帐顶,思绪却已沉入京都的诡譎风云。

    自宝山城大捷后,他几乎每天都在派人往外送信,先落子铺垫,等回到京都,才好搅动局势。

    他要太子和皇后自乱阵脚,狗急跳墙!

    翌日,东边天际才刚刚透出一线青灰,使团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在绞盘沉闷的转动声中,厉城的吊桥缓缓落下,城门洞开,露出外面半掩在未尽夜色中的官道和苍茫原野。

    白底金边的昭字大旗开道,浩荡的车马队伍有序跟上,迎著逐渐亮起的天光向南而去。

    轩辕璟身著玄色劲装,外罩同色绣金云纹斗篷,策马行於大旗后方。

    他没有回头去看渐渐远去的厉城轮廓,目光锐利的望著向前延伸的官道,侧脸在破晓的天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风把斗篷拉扯得哗哗作响,如同战旗舒捲,比起踏上归途,倒更像是走上了一条新的征程。

    苏未吟轻轻掀起车帘一角,清冽的晨风立刻涌入。

    她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厉城城楼,回想起来时的心事繁重,恍若做了一场长梦。

    转头看向前路,视线投向马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队伍越行越快,將尚未甦醒的边城彻底留在身后。

    东边天际,第一缕真正的晨曦终於到来,金红色的光芒喷薄而出,照亮队伍前行的道路,也將高高飘扬的昭字大旗染上尊贵无双的金辉。

    使团尚在返京路上跋涉,北地尘埃落定盟约已成的奏报已经先一步送达京都。

    正值早朝,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正热烈议著今年南方的防汛大事。

    军情如山不得耽搁,候殿太监高呼“北地急报”,殿內霎时鸦雀无声。

    眾目之下,太监將奏匣高举过顶,一路小跑呈至御前。

    皇帝神色沉静,亲手拆开火漆,取出奏报垂眸细阅。

    百官观天顏辨喜忧,见皇帝先是挑了下眉,再隨著目光下移,嘴角渐渐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最终发出一声爽朗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好,拂袍起身,將手中奏报高高举起,“胡地八部已与我大雍歃血为盟,签订睦邻之约。昭王不负朕望,斡旋得宜,此乃社稷之福,边民之幸!”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紧接著殿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最后化为整齐划一的山呼:“陛下圣明,天佑大雍!”

    欢腾的贺喜声中,御史中丞赵礪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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