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尚国公动家法,皇帝张罗昭王婚事
    这份供词,轩辕璟一直想用在至关重要的时候。

    陆未吟被赐封寧华郡主,太子又上门送了劳什子双莲玉如意,轩辕璟知道,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到了。

    秋狩淫秽,罪无可恕,若真抖出来,凭他手里捏著的人证物证,隨隨便便就能要了尚怀瑜的小命。

    不仅如此,还会牵连整个国公府,不管尚国公有多么深得圣心,君臣间必定会生出罅隙。

    至於他帮著遮掩,確有欺君之嫌,难免会有点麻烦,但他的麻烦比起尚国公府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天子对他这个二儿子偏宠有加,尚国公必然也会当他有恃无恐。

    门窗封闭,书房里的热气很快充盈起来。

    轩辕璟脊背略微舒缓,又重新靠回椅背,將凌厉的气势收敛起来。

    “本王其实並非想要与国公府为难,否则当初撞破此事,也不会费心替世子遮掩。本王留下这份供词,一来是气不过陶直扣押我星罗卫换新的兵甲,其二,也无非是想著必要的时候能在国公爷这里谋些助力。”

    尚国公在对面坐下,望著他没说话。

    替世子遮掩?呸!

    有那么一瞬间,尚震脑海中冒出了釜底抽薪的法子。

    反正太子想要昭王的命,索性……

    尚震幽深眼底掠过寒光,又转眼消隱。

    不成,昭王大张旗鼓的来,仪仗都还在外头等著,防的就是他这一手。

    轩辕璟毫不在意尚震的反应,攥拳敲桌,泄出忍无可忍的气愤,同时也彰显出恃宠而骄的狂妄。

    “太子欺人太甚,本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他想借联姻巩固势力,本王就偏让他娶个娘家无势的太子妃;他想將永昌侯府收归麾下,本王就偏不让他如愿。”

    “以永昌侯在父皇心目中的份量,一旦太子得其相助,就相当於有了擎天之柱,真让他得逞,恐怕连父皇都护不住本王了。”

    说到后头,轩辕璟如同自言自语般嘀咕。

    眼珠子一转,抬头看向尚震,扯起一抹笑容,“本王此举既不伤及储君,也不危害社稷,国公爷会成全的吧?”

    尚震与之短暂对视,又很快垂下视线盯著地衣锦纹,许久不曾动过一下,仿佛要將那里盯出个洞来。

    鼻腔每一次呼吸都极缓又极沉,带起胸前微微起伏,偏又敛得住半点声息都没有。

    轩辕璟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在圣上面前,永昌侯的地位重於他,若永昌侯真与太子成了翁婿,以后在太子面前,可还有他这个尚国公说话的份儿?

    尚震脑海中千头万绪,再看向轩辕璟时,幽深眼底破开一缕鬆动的暗光。

    轩辕璟离开尚国公府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抬头望去,夜空並非纯黑,而是一种透亮的藏蓝,无数银絮从中筛落,被街上的灯光照彻,恍如万千飞蛾,爭先恐后的扑向人间暖热的光源。

    尚震站在阶下目送昭王仪仗浩荡远去,回身入府,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

    “把世子叫到祠堂,请家法!”

    这个孽障,闯下滔天大祸竟还死死隱瞒。

    若昭王不是与太子相斗,而是一心想整垮国公府,直接將秋狩淫秽一事抖出去,那全家都被他害惨了!

    雪夜中的祠堂灯火通明,尚震手执家法棍佇立堂前,墨黑的脸上仿佛冻出了一层冰壳。

    等了许久,终於有脚步声来了,尚震攥紧棍子蓄势待发,然而来的却是管家。

    “世子呢?”

    管家惊惶跪地,“回国公爷,世子不在府中,他打伤了角门的门房,强行出府去了。”

    自从知道昭王到来,尚怀瑜就一直坐立不安。

    轩辕璟说会销毁供词,他也就拿到陶怡面前说说,实际压根儿就没信过。

    那么大的把柄,换了他,也会牢牢攥在手里,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尚震送昭王出府时,他就在暗处悄悄盯著,听尚国公说要请家法,赶紧拿上提前准备的金银细软逃了,先出去避避风头再说。

    “孽障!”

    尚国公手里的棍子挟著风声劈下,重重砸在灯架上,顿时烛火倾倒蜡泪四溅。

    额上青筋虬起,一双虎目几乎要迸出火来,盛怒的咆哮声如同闷雷炸响,“去,把人给我抓回来,押到祠堂直接打死!”

    “是!”

    管家跑得飞快,生怕那棍子会落到自己身上。

    另一边,轩辕璟一行回到昭王府。

    从描金的忠勤懋著御赐牌匾下经过时,轩辕璟压低视线,一眼也不想多看。

    回到屋內,星嵐接下大氅掛到架子上,疑惑问道:“王爷,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尚国公府,太子不会多想吗?”

    轩辕璟捧起刚送来的热水暖手,“尚国公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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