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圣旨到,陆奎也到?
    进城时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侯府眾人团聚的喜悦。

    自打见到陆未吟后,老太君拉著她的手就没有鬆开过。

    聊著聊著,不经意瞥见旁边一只厚实的狐绒手筒,老太君让人拿过来,拉起陆未吟的手塞进手筒里,眼角泛起湿意。

    “你你瞧,这就是你从秋狩带回来的那些狐皮製成的手筒,可暖和了。”

    萧北鳶坐在陆未吟另一侧,跟著把手挤进去,假装跟陆未吟说悄悄话,实际声音一点儿没压著。

    “祖母可宝贝了,一点都不捨得给別人用,每次我一拿到她就要回去。”

    老太君收起笑,假装生气,“不是不给別人用,是不给你用。”

    说完,又转向陆未吟解释,“这丫头,套著手筒玩蜡烛,转眼工夫就燎掉一片毛。”

    陆未吟哭笑不得,翻看手筒,疑惑道:“没有呀。”

    萧北鳶拿头顶著她的胳膊装哭,“啊……祖母跟我换了,坏的在我那儿呢!”

    陆未吟笑得肩膀直颤,在万寿堂待了许久,才回她的千姿阁。

    新年余味未散,小院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子。

    门廊下春联顏色仍艷,游廊柱子上掛著除夕时缠的如意结彩絛,檐下几盏红灯笼在风中轻旋,映得积雪微微泛暖。

    心也暖!

    尖尖采香一早就等在院门口,眼睛都望穿了,终於见到了期待已久的身影。

    一个奔向小姐,一个奔向姐姐,再凑一块儿互相关心问候,姑娘们声音清脆,冷清了近三个月的小院终於再次恢復了生机活力。

    进到厅里,四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散,采香陪著姐姐回房收拾,尖尖叫人准备热水,伺候陆未吟沐浴。

    屏风后,热气氤氳,陆未吟仰头靠著桶壁,被热水包裹的身躯久违的舒缓下来,愜意的长舒口气。

    还是家里好啊!

    在外头这段日子,都没机会好好洗一次澡,虽说没什么不適应,但是能过舒服日子,谁又愿意奔波顛沛?

    身后传来沉闷的呼吸声,陆未吟再往后仰一些,看向鼓著腮帮子反覆呼气憋泪的尖尖,笑道:“想哭就哭,別憋坏了。”

    尖尖稳了一下,头还没摇完,眼泪已经甩飞出来,再也绷不住,蹲下身將脸埋进臂弯嚎啕大哭。

    她只知道小姐受伤,而且伤得很重,但想像不出来具体是个怎样的重法。

    直至此刻,看到那一条条还没完全好的伤疤,她才知道小姐到底经歷过什么。

    这么多伤口,小姐得多疼啊!

    陆未吟转过身伏在桶壁上,手伸过去拍著尖尖的头无声安抚,眼眶跟著有些发热。

    今天回来,阿鳶哭了,尖尖哭了,老太君动作倒是快,可还是被她看见偷偷抹眼泪了

    就连向来深沉自持的大哥萧东霆,跟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都哽了一下。

    万幸,她活著回来了。

    陆未吟不敢想像,若是送回来的是一具布满刀伤的尸体,大家得有多难过。

    她这条受尽陆家人轻慢蔑视的小命,如今可是很多人的珍宝呢!

    沐浴完出来,尖尖顶著一双红肿的眼睛,拿来许多全新的衣裳首饰。

    “这些都是老太君叫人送来的。老太君说了,人不在家,但东西不能少,回来就能穿。”

    萧北鳶三身过年新衣,另配三套首饰头面,除夕新年元宵各一套,陆未吟一样不少。

    指尖抚过正红织金缠枝牡丹的緙丝袄裙,缀在领口的雪白风毛又柔又软,灼得陆未吟心口发烫。

    穿戴完毕,尖尖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喜鹊登梅步摇,正准备往小姐乌髮里簪,就见清澜匆匆赶来。

    “小姐,侯爷回来了,让你速速准备妥当,去正院接圣旨。”

    “怎么又有圣旨……”尖尖闻言愣住,不由得紧张起来。

    上回就是半夜一道旨意把小姐给支南边去了,遭了大罪,这才刚回来,怎么圣旨又来了?

    陆未吟早有预料,从她手中拿过步摇,对著镜子自己簪上。

    皇帝著急忙慌把轩辕璟叫进宫,永昌侯也去了,必然有大事商议。

    如今她已回京,被胡人伏击的事得儘快有个明面上的说法,否则待事情泄露到外头,必然会引起诸多猜测,第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就是永昌侯府。

    只要皇帝没有动侯府的想法,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而且在此之前,她与胡部確无关联,不怕人查,加上轩辕璟借最后一具胡人尸体拉出的由头,皇帝真心怎么想不清楚,至少表面上粉饰太平够用了。

    收拾妥当,陆未吟穿园过廊,去往正院。

    拐过游廊最后一折转角,透过廊壁鏤窗,依稀见那头人影重立,陆未吟眉心略紧,隱约觉得这架势似乎不太对劲。

    过屏门来到正院,瞧见煊赫的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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