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柔脚步僵住,心口猛跳,强作镇定开口,“奴婢不知道哪里有。”
采香早就跟她说过小姐要找烛笼,姐妹俩商量好了,不管小姐怎么问,咬死一句不知道。
那种要命的地方,说什么都不能让小姐去涉险!
哪怕背对著,采柔仍能感受到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身上,像是压了座大山,让人呼吸沉重。
陆未吟说:“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是,这个烛笼我必须弄到手。放心,我既然敢去,必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並不强烈的语气,却不容置喙。
她必须儘快得到轩辕璟的信任和支持,后续计划才能铺展。
到目前为止,北境只有一个宋爭鸣,这远远不够。
而且,轩辕璟的眼睛也必须治好。
采柔心事重重的走了。
看小姐这架势,怕是非得到烛笼不可,既如此,那不如……
捏紧袖边,采柔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目光尾隨缓步离去的背影,陆未吟似是隨口一提,“我看采柔好像有些不高兴,你有空多找她说说话,莫让她心里留鬱结。”
尖尖满口应下,冷不丁想到个事儿。
“对了小姐,下午四小姐和秦小姐来了,我说你头晚喝了浓茶熬到后半夜,正睡著,她们就没进来。”
陆未吟若有所思。
收拾妥当,她没带丫鬟,独自去了纤绣阁。
秦见微刚准备走,见她来了,又坐回去。
萧北鳶让人送来新的茶点,三人吃吃喝喝东拉西扯,不经意的聊起当下时兴的衣裳款式。
陆未吟眸光微闪,隨意自然的接话,“前些天我去千禧居买莲子酥,碰见平康伯爵府的季如音季小姐,她那身衣裳样式倒是別致的很,就是不知道是找哪家裁缝製的。”
秦见微捧著茶盏,笑道:“你若想知道,回头我替你问问。”
陆未吟道谢摆手,只道是隨口这么一说,並无他意。
送走秦见微,陆未吟閒聊似的问萧北鳶:“秦姐姐和季小姐很熟吗?”
“哦,季小姐以前在秦家族学念过书。”
萧北鳶以前也在秦家族学念过一阵子。
那里的先生女师教学十分严苛,隔三差五的挨手板,一个月不到就背著书箱灰溜溜的回来了。
陆未吟心里有数了,又坐著聊了会儿天,起身回千姿阁。
刚进门,尖尖就著急忙慌跑过来,说采柔采香姐妹俩在房里吵起来了。
陆未吟提笔练字,“为什么吵?”
尖尖在旁伺候研墨,“不知道,我在廊前听见摔杯子,过去的时候她们都吵完了。两个都哭了,哭得怪伤心的。”
她本来是按小姐说的,去找采柔聊聊天儿,开解开解,没想到会碰到姐妹俩爭吵。
陆未吟淡然落笔,“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没事儿。”
到了深夜,采香隨陆未吟前往昭王府赴约,眼睛都还有些红肿,想来是吵完架之后又哭过。
陆未吟什么都没说,全当不知道。
星嵐將人领到书房。
一进门,陆未吟就看到立在窗前的頎长背影。
月华如练,浸透雕窗欞,將玄色锦袍镀上一层冷银。
陆未吟迈步上前,目光紧盯轩辕璟脑后。
没有锦带!
“王爷万安。”
陆未吟福身行礼,心下隱有波澜。
轩辕璟转过身来。
阔袖微扬,绣在身前的白鹤立时从静到动,仿佛要展翅飞出来。
陆未吟下意识盯著他的眼睛。
清俊矜贵的脸上,眼尾微挑,勾起清冷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瞳仁聚起深沉的光,透出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锋傲。
回望她的时候,隱隱可见两分笑意,倒是將一身疏冷消减不少。
活了两辈子,时至今日,陆未吟才算真正知道昭王轩辕璟生得个什么模样。
“愣著做什么?”轩辕璟挑动下巴,“等著喝陆小姐的茶呢。”
陆未吟淡笑頷首,“是。”
坐到茶台前,陆未吟煮茶的动作愈发熟练。
分好茶汤,她双手捧杯呈到轩辕璟面前,“恭喜王爷!”
轩辕璟接过来,摇头,“恭喜得太早了。现在时好时坏,说不定这杯茶没喝完,就又瞎了。要想痊癒,还得仰仗陆小姐替我寻来最后两味药。”
轩辕璟能摘掉锦带,告知眼疾实情,足可见其诚意,陆未吟也不藏著掖著。
“玉桑已经交给星嵐,至於烛笼……王爷且再等等,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轩辕璟抬杯示意,“静候陆小姐佳音。”
说完药,又说到地下斗场。
“陆小姐智勇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