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裰与道袍做了几件,还有些黄兴桐过去的配饰腰带玉佩,统统大包大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原本已经因为读了书而越发沉稳的男人按著沈絮英的审美打扮起来,看著倒有那么一点体面的模样,只是他面相还是不像个读书人,起码没有家里常见的那些人那样清秀,因而怎么看都透著一种古怪。
黄初在一旁泼凉水,当著黄慕筠的面不咸不淡地评了四个字:“相由心生。”
沈絮英来不及捂她的嘴,只能眼神凶了一凶,“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你究竟比慕筠大些,应该更让著他点。”
对了,黄初最稀奇的一件事便是男人的年岁竟然比她还小两岁,一点也瞧不出来。
连沈絮英也忍不住道:“少年老成是这样的,小时候吃足了苦头,孩子和大人有什么分別。”语气是怜惜的。
黄初却打定主意要把冷水泼到底:“小时候要是吃苦逃难,那大身板又是吃什么长的。”十分怀疑的。
没想到这一句男人敢还嘴了:“许因为身体知道吃了上顿没下顿,得到的营养便全用在长个子上。逃难的队伍里矮个子容易被欺负,自然是长得越高留的越久。”
黄初隨口道:“那你长这么高的个子,一定欺负过別人吧。”
其实是跟方才一样,隨口挤兑罢了。
没想到男人皱了眉头,沉默了一阵,像是很认真地道:“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