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蕊用很平淡的语气问。
仿佛不是在討论一个人今后的归宿,只是问一句今晚吃什么。
“想必表姐已经替我安排好了。”罗三道。
沈玉蕊嘆气,“亲戚一场,你遭难,我也痛心。可糟了难的女人要都不活了,世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既然活下来了,那便好好活著。今后谨言慎行,別再把自己害到那种地步去。”
罗三发笑。
“我做的,不过和表姐安排我做的,一回事罢了。”
沈玉蕊的表情便冷了下来。
“你若还是这么想,就是不思悔改,只会自己害了自己。养亲戚没得养出仇来,倒是我的不对。”
“这不是正好应了表姐替我安排的出路,”罗三也不介意,“还是要送我去庵里,是不是?”
沈玉蕊硬著气口道:“你既然猜到,我也不瞒你。这家里你肯定是待不得了,庵里我们会替你交足了银两,让那些姑子好生照料你。姑子们除了念经,也做些抄写针线的活计,你跟著她们一道抄抄佛经,修身养性,把你那脾气改一改,將来会有福报的。”
“將来?我若进了庵里,还有將来么?”
沈玉蕊不耐烦道:“那你想如何。”
“我不过是想有个容身之所。我想家,想要小时候和姐妹们一道,只为了戴个花样能吵上整日,最后被娘责骂,也不过转眼就能和好的日子……不用被催著嫁人,不用被急著赶出家门。”
沈玉蕊没听懂罗三话里飘虚的幻想,只当她觉得自己被亏待了,想要回家。
她冷笑:“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回去,连命都没了也是可能的。”
罗三也笑了。她当然没忘记。沈玉蕊后来还把信件亲自给她过了目,爹娘的原话比她们当初在窗外复述的更直白不堪。
她道:“我这辈子是回不去了……”
“你明白便好。我看你这病恢復得不错了,都有力气和我说这些话。就这两天,你收拾收拾,准备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