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閒话
一样了。京里的公侯小姐怎么著也比……是吧,这话我不说,可这是事实呀。祝公子也不是傻子,也就是人家念旧,才愿意。”

    “你这话我不爱听。咱们大姑娘是比不得公主郡主,可京里別的闺秀,我看没有比不上的。大姑娘往日也没亏待过你吧?”

    “得得得,是我说错话,我也不是那意思不是。我哪儿敢说大姑娘的不好,我只是,对吧,估摸著,祝公子是这么想的。”

    “你当祝公子跟你似的,人家又不是没去过京里,没见过世面。你去过哪儿,你连府衙门朝哪儿开你都不知道。”

    “哎哟姐姐,饶了我罢。”

    男人站起来,把碗筷搁在灶台边的大木盆里,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他回房里,从床头褥子下面翻出原样的药瓶子,一个都没动过。这屋子仍是他一个人住著,並没有人再搬进来。黄家对下人大方,下人相互间也不计较。

    他其实早也知道不会有人来翻拣,他想藏个东西,屋子里多的是地方。可还是压在床头,晚上睡觉能感觉到坚硬的瓷片穿过棉絮和布料硌著他。

    他摸了摸瓷药瓶的硬边,滑腻的,像用旧的木料,润手。他今天中午用的碗还是土陶的,筷子是毛竹的,碗底有没上釉的位置,磨著指尖,筷子也有叉出来的硬纤维,剥开来在碗底磨一磨,也不耽误继续用。

    他就像那筷子和碗,怎么著也变不成个瓷瓶子。

    再留著这些,反而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