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惯常严肃得近乎僵硬的国字脸上,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没事……没事了就好……”高杉俊彦喃喃道。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兴奋地击掌。小兰提议:“我们赶紧去医院看望老师吧!”
这么受欢迎吗?
秦泽有些诧异。在这方面上,他確实缺乏足够的共情能力。
“秦泽,你也一起去吧。”毛利兰转头邀请道,“这次能这么快抓住凶手,你可是大功臣!”
於是,秦泽几乎是被半拉著来到了米花医院。
一支堪称规模浩大的探病队伍隨即出现在医院走廊,大批搜查一课的警员连制服都来不及换,便乌泱泱地挤满了楼道。
这场面甚至惊动了院长亲自前来查看。
好在搜查一课本就公务繁忙,米花町的案件让他们根本忙不过来。此次前来更多是表明態度,没过几分钟,人群便散去了大半。
否则,这一幕怕是第二天就要登上新闻头条。
標题诸如《震惊!警视以权谋私,动用大批警力探望其女》之类。
“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啊。”看著高杉俊彦被警员带走,梅宫淳司嘆了口气,“老师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对方却丝毫感受不到。”
“咳、咳!”病床上的松本小百合喉咙尚未恢復,想说话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松本清长连忙上前:“小百合!医生说了,最近不要说话!”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秦泽倒是看得很开,“双方都是自愿的,一个还了债,一个偿了情,恩怨两清,从某种角度看反而是件好事。”
松本清长当初没注意到高杉俊彦的母亲,本身就属於失职。
“如今彼此明了对方的心意,又共同经歷了生死考验,说不定……以后还有可能走到一起呢。”秦泽想起了原剧说道。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得张大了嘴,松本清长的脸更是瞬间黑了下来。
“哼,精神病人的想法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梅宫淳司推了推眼镜,抱臂说道,“居然会觉得有人会和想杀害自己的人结婚。”
秦泽眉头微蹙:“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双方自愿,根本矛盾已经消除,感情基础还在,为什么没有这种可能?从现有的客观条件推导,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算了,隨你们怎么想。”
“我也懒得听你的长篇大论。反正同学会的邀请我已经带到了,来不来是你自己的事。”梅宫淳司语气平淡。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他看了眼时间,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吉他。
“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献上一曲,祝愿老师未来幸福。这本来该在婚礼上演奏的,可惜,现在只能在这里,祝老师今后的生活平安喜乐了。”
接著,他摆了个自认帅气的姿势,在病房里弹奏起吉他。
柯南眉头直跳,小声问秦泽:“他一直都这样吗?”
秦泽面无表情地回答:“对,很装。国中毕业时,他还一边哭一边给每个老师弹吉他唱告別曲。”
“那確实挺离谱的。”
一段祝福的旋律结束后,梅宫淳司放下吉他,离开了病房。
竹中一美这时走过来,对秦泽诚恳地说:“谢谢你揪出了那个混蛋。虽然我对你的一些想法不太认同……不过,你之前把我表姐送进去的事,我倒也没那么介意了。”
这话铃木园子可不认同:“明明是你表姐自己犯了罪,被抓进去是罪有应得吧?”
竹中一美把头一扭,別过脸去:“放在古代,她那种为父母报仇的行为,可是会受人敬佩的。这有什么错?”
“好了好了。”秦泽挥手打断,“不管怎么说,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这倒是。”竹中一美点了点头,没再纠缠。
园子却叉起腰:“哎呀,秦学长,我们是在討论对错,就事论事嘛,这和事情过没过去有什么关係?”
她还想继续爭论,一旁的竹中一美却忽然脸色一白。
她悄悄瞥了秦泽一眼——对方眼中先前那副和事佬般的温和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探究意味的凝视。
“那个,小百合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手头还有点事。”
竹中一美挤出一个微笑,匆匆小跑著离开了病房。
铃木园子一头雾水。
柯南倒是隱约猜到了什么,却也没多问。
在他眼里,秦泽已然是一位出色的侦探。侦探有自己的案子要处理,以秦泽的能力,只要不是特別棘手的状况,应该都能解决。
幸好柯南没把这话说出来,否则秦泽若是知道,定要大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