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能阻止他……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秦泽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有些人活著,但已经死了。如果不顾本人的意愿、不问缘由、也不提供解决困境的帮助,只是一味地要求一个人活下来。那只有將人视为財產的农场主,才会这么干吧?”
“生命的价值在於如何活著。他既然选择了復仇,就已想好了这条路通向何方。”
柯南沉默不语,倔强地从秦泽怀中挣脱,跳落在地。
他低声反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看著一条生命在眼前逝去。”
“这是好事。”秦泽耸了耸肩。
他望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提醒道:“不过,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处理自己身份的问题了,工藤。小兰看你的眼神,可有点怪呢。”
“这种事,之后再说吧……”
“欸?怎么就著火了?”这时,那位年迈的岛警挥舞著一卷乐谱稿子跑了过来,望著熊熊燃烧的別墅喃喃自语。
“柯南!”毛利兰第一个赶到,紧接著,目暮警官带著救火人员也抵达了现场。
被小兰紧紧抱住、上下检查有无受伤的柯南,注意到了老警察手中的乐谱。
“老爷爷,你之前去哪儿了?审讯结束后就没见到你。还有……这乐谱是?”
“哦,小弟弟,你说这个啊。”老警察扶了扶老花镜,“我冥思苦想,总算想起来,麻生圭二家里好像有个防火保险柜,里面存了些乐谱,就放在岛上的旧仓库里。我琢磨著对案子可能有用,就去找了好久。”
“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力不从心嘍,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请给我看看!”柯南一把接过乐谱,迅速解读起上面的暗號:
“给我的儿子,成实。”
“原来诚实医生的本名,是麻生成实吗?”毛利兰看到这行字,不禁哑然。
从相识到永別,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他真正的姓名。
柯南脸上的忧鬱之色愈发深重。
太快了……很多细节都还没了解清楚,就急於推理。如果当时没有那么衝动,如果推理时没有那么沉浸,能多看看犯人的状態……
为了推理而將犯人逼入绝境,和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別?
“小兰!”
参与救火的毛利小五郎见火势得到控制,开始寻找女儿。
“你在这儿啊,没受伤吧?火势这么大。”
毛利兰摇摇头,语气低落:“我没事。只是诚实医生他……”
“唉,”见过大风大浪的毛利小五郎劝慰道,“这种带著深仇大恨的犯人,结局无非两种:要么坦然接受审判,要么自我了断。人家既然下定了决心,外人又怎么防得住?”
“或许是吧,爸爸……”
岛上的消防设施简陋,眾人耗费了许久,才终於將大火扑灭。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目暮警官摘下帽子擦汗,感慨道,“不知道房主是谁。不过既然是以前的凶宅,大概没人会买吧?”
紧接著,他注意到柯南、毛利兰、毛利小五郎以及福尔摩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秦泽。
无需言语,一切已不言而喻。
“喂喂,不会吧秦老弟,这又是你的房子?”
秦泽:“……呵呵呵。”
……
最终,消防员在別墅废墟中找到了一具烧焦的男性遗体。经技术人员比对,身高与齿型均与麻生成实相符,確认为其本人。
一切尘埃落定。眾人搭乘同一班渡轮,离开了月影岛。
岛上发生的一切令人唏嘘,归途的船舱里瀰漫著挥之不去的沉重与感伤。
柯南独自来到船尾,默默凝望著海面,任凭海风拂面。
这时,福尔摩斯悄无声息地走近,来到他身旁。
“看你的眼神……你变了不少。至少现在,更像一名侦探了。”
柯南轻轻笑了笑:“那我以前像什么?”
福尔摩斯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一个推理狂。总之,不太像一名侦探。”
“我可是被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呢。”柯南说道,但並未反驳对方的话。
忽然,他转过头,直视著福尔摩斯:“如果是你……你会像我这样吗?会……包庇他吗?”
“当然会。”福尔摩斯坦然頷首,“死去的不过是几个人渣。而真正应该活著的人,理应拥有属於他自己的人生。”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柯南?原来你和钟士先生在这里。”毛利兰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