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不能独立租房或售房。
“懒得找。花钱让一个父母的老员工掛个名,规避一下规定就行了。”
秦如月点了点头。她並非没来日本看过弟弟,虽然次数不多,但弟弟从小到大的各个阶段,她基本都见过。这次见面,弟弟的性格似乎和从前那个有些懦弱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连这种游走於规则边缘的事,都说得如此隨意。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丈夫的葬礼……”
时间流逝,晚上六点很快到来。真中若莱站在台上,开始发表那套毫无营养的致辞。
“他生前是一位出色的企业家、一位拥有优秀战略眼光的投资者、一位懂得回馈社会的老板……却不幸遭受如此无妄之灾,我深表痛心与惋惜……”
秦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奇怪?”仪式开始了一会儿,秦如月来回张望,“成一呢?他怎么没来?”
竹中梨子也面露疑惑:“他说要去陪几位到场的朋友聊聊……”
“不用管这小子。”真中田嘟囔著,又灌了一口酒,“他们母子俩最近关係僵得很,刚吵完架,指不定躲哪儿等著若菜去请呢。”
“太胡闹了。”秦如月蹙眉,“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父亲的葬礼。”
台上的真中若莱讲完话,也发现儿子不在场。但仪式已经开始,她只好压下心头的不满,私下示意佐藤秘书去找找看。
日本的佛教葬礼整体氛围肃穆安静。一套僧侣诵经、来宾上香的流程走下来,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
“还没找到吗?”真中若莱听到佐藤秘书的回报不满道。
但接下来的豆腐席已经开始,作为东家,她不得不留下来陪客。
由於是佛教葬礼,伙食都是简餐素食。真中若莱挨桌敬茶、寒暄,等到终於脱开身,她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去寻找儿子。
宾客们面面相覷,但饭吃完后,按礼节还得守灵一会儿。若不是在告別厅大声喧譁有失体统,他们早就凑在一起狠狠吃这个大瓜了。
秦泽因为早就吃饱了,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翻盖手机刷著存好的小说,单手撑著头,不时观察在场眾人。
对面的真中田偷偷带了酒进来,遮遮掩掩地喝著,不知灌了多少,已经跑了三趟厕所。
“怎么会……找个人找了快四十分钟了。”
看著墙上的时钟,从真中若莱走后便一直估算时间的秦泽心中愈发不安。
果不其然,高分贝的叫声如预期地响起。
一名宾客尖叫地半跑半爬进了告別厅。
“厕、厕所……死、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