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捫心自问,除了生存下去,追求有质量、符合心意的生活之外,自己確实胸无大志,对大多数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即便是纠结於凶宅的问题,也仅仅因为房租是他维持生活的重要来源。
当然,一直出人命他也很难受。
然而,即便是听起来简单的“有质量、符合心意地生活”,也已是天大的愿望。至少他的前世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前世所见的大多数人也都未能如愿。直到这一世手握几处房產,他才算真正做到了。
在此基础上,塔罗牌这个金手指的出现,无疑为他展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秦泽缓缓从沉思中抽离。他没有直接回应福尔摩斯的话,反而想起对方的习惯,顺势转移了话题:“你想去美术馆看看?”
福尔摩斯微微頷首:“我想领略一下20世纪末的艺术风貌。”
“既然是中世纪主题美术馆,里面应该都是中世纪的藏品吧?英国不是有很多吗?”
福尔摩斯点头表示认同:“总会有不同之处。而且严格来说,英国各大博物馆中的欧洲艺术品大约只占六成,许多珍贵藏品实则来自世界各地。”
秦泽闻言一愣,竟分辨不出这话是出於严谨,还是在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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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空万里。
秦泽裹著羽绒服,陪同福尔摩斯来到了米花美术馆。
来到这个世界后,福尔摩斯基本摒弃了从前的穿著习惯。一来,一百年前风格的衣物实在难觅;二来,若真穿成那样,极易被误认为是在cosplay本尊,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他仅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羊毛外套,內搭白衬衫与马甲,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閒西裤,整体看起来干练而简约。
“这里似乎有些冷清。”福尔摩斯边走边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边。
秦泽接话道:“毕竟艺术总是少数人的爱好。”
“这话我不敢苟同,秦。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艺术,只不过那些能登大雅之堂的作品,更符合所谓上流社会的审美或需求罢了。”福尔摩斯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拨动打火机,燃起了火苗。
“喂!美术馆里禁止吸菸!”一名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大声制止。
“啊,抱歉,我很少来这种场合。”
福尔摩斯迅速收起打火机,有些悻悻地將烟塞回烟盒。
“你看,小兰,虽然我喜欢抽菸,但也是会分场合的嘛。”
刚巧走到门口的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个外国佬被制止吸菸,半是幸灾乐祸半是自证地对宝贝女儿说道。
“是啊,至少成癮性比喝酒好一点。”毛利兰翻了个白眼,一点不给他留情面。
“毛利侦探,小兰。”秦泽佯装惊讶地打招呼,“你们也在这儿?”
“演技略显浮夸,还需练习。”福尔摩斯在一旁淡淡地点评。
经秦泽这么一喊,毛利一家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新邻居正和那位外国佬站在一起。
小兰好奇地问道:“秦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士先生想来欣赏艺术,我就陪他过来了。”秦泽指了指身旁的福尔摩斯。
“钟士?”毛利小五郎狐疑地打量著福尔摩斯,“他是日本人?”
一旁双手枕著后脑勺的柯南,在瞥见福尔摩斯容貌的瞬间,猛地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好,好像,真的太像了……简直和书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砰、砰、砰……
隱约间,柯南仿佛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是我的日本名。”福尔摩斯微笑著解释,“我的日本名叫森谷钟士。”
他伸出手,继续说道:“你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报导。很高兴认识你,按照日本的习惯——请多指教。”
“哦,你好你好!”
毛利小五郎一听对方是在报纸上见识过自己的“威名”,態度立刻热情了不少,满面春风地与福尔摩斯握手。
握手完毕,福尔摩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以前当过刑警?”
“欸?”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那个……钟士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毛利小五郎忍不住问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仔细察看,心中嘀咕:手上也没老茧啊,自己都十几年没碰过枪了。
“明显的硬茧当然会隨著时间消退,”福尔摩斯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残留的隱性痕跡依然可以被捕捉到。”
他摊开自己的手比划:“你的虎口处有不自然的轻微凹陷,这是长期承受特定压力导致皮下组织轻微变形所致。放鬆时不明显,但刚才握手时短暂地显现了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