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异常-阿加德
    扭头过来的阿加德好像看不出什么变化,就和陈清前些天见到他那时差不多。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像是利器划出来的痕跡,已经乾涸下来,凝固的血跡像是一颗颗镶在脸上的红宝石粒。

    此时的阿加德看上去就像是刚刚执行完任务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伤口的样子,甚至是他和陈清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异常。

    此时的他看上去就根本不像是一个异常。

    陈清往前走了两步,在他的“视线”中,阿加德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阴气聚集起来的怪物,张开深不可测的嘴巴,伸出手要將陈清也一同拉进深渊之中。

    附著在人身上的邪神的力量,要比附著在物品上的强大很多。

    还没靠近阿加德,陈清就已经能够闻到他身上散发著的恶臭味道。

    陈清站在原地没动,一只手放在了铁剑的剑柄上,对阿加德说道:“阿加德阁下,你知道我会来?”

    “都说了不用叫我的姓氏,咱们哥俩的关係,谁跟谁啊!叫我弗雷就可以了。”阿加德大手一挥,站起身来,走向房间一层的酒柜边上,“咱们不是说了要一起喝酒的吗?你难道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吗?”

    当阿加德站起来了之后,陈清这才看见阿加德產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他的那件西装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一样,原本橄欖绿羊毛西装此时却给人一种人皮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陈清看到阿加德的身体,感觉他不是穿著一件西装,而是直接在浑身红果的身体上彩绘上了橄欖绿的西装样式。

    阿加德的身体被拉长了近乎一倍,当他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的脑袋都要顶到挑高的天花板,撞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他胸口的皮肤被利器割开不翼而飞,陈清能够直接看到他胸口內部的五臟六腑和那颗正在快速跳动的心臟。

    他的心跳“砰砰”跳动,强健而有力,陈清即便是站在房间外面也依然可以清楚地听到心臟的跳动。

    最令人注意的是阿加德的双腿,属於人的双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类似於刀片一样修长的利器。

    阿加德整个人除了那张脸,已经与原本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他却像是不自知一样,依然如同常人一样行走在房间里,並且还从酒柜的最顶部,拿下来了一瓶落满了灰尘的酒瓶。

    黄褐色的酒液隨著他的动作晃动,上面的灰尘也隨之落下。

    阿加德一边吹起一边用手拍开酒瓶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举起酒瓶朝著陈清晃了晃,笑道:“你看,这可是好酒!西历1868年產的琅都威士忌,这可是个不错的年份!听说那一年的大麦是近几十年来质量最高的,这一瓶酒可是千金难买呢!”

    阿加德欢欢喜喜地抱著那瓶酒坐回到了沙发上,然后拿起桌上的两只玻璃杯,汩汩就往酒杯里倒酒。

    陈清始终站在门外默默地看著阿加德的动作,对方旁若无人地进行著这一切,根本不理会陈清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將就倒好了之后,阿加德又扭头对陈清招招手,说道:“克莱克,你还在那里站著干嘛?快过来坐!”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张沙发,却突然发现那张沙发上蜷缩著一具乾枯的尸体。

    “誒?这里怎么有人坐了?”阿加德低声嘀咕,一边还伸出手將那具尸体抓了起来,“滚开滚开!这不是你的位置!”

    那具尸体本身已经脆弱不堪,被阿加德这么一抓,乾枯的皮肤像是纸张一样撕裂,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断开,仅有惨白的脊椎连接著两半尸体。

    阿加德丝毫不在意,抓著这具尸体就直接丟到了一旁的废墟中,然后转过身朝陈清招招手:“克莱克,过来吧,你就坐这里。”

    陈清依然没动,阿加德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站直了身子,低下头带著不解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陈清,问道:“克莱克,你怎么了?我不是说回到纳德勒之后就请你喝酒的吗?我戈弗雷可不是欠別人人情的人,说了要请你喝酒,肯定不会骗你的——难道你觉得我请你喝得是假酒?”

    听著阿加德的话,陈清轻轻嘆了一口气,低声对对方说道:“阿加德阁下,你还记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不是在纳德勒市吗?”阿加德下意识回答陈清,同时还朝著周围看去。

    但是看著看著,他的底气就没有那么足了,他微微佝僂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里……好像不是纳德勒市。”

    “这里不是纳德勒市。”陈清握紧了铁剑的剑柄,金光覆盖在了铁剑的剑刃之上。

    “不是纳德勒市能是哪里?”阿加德蹲下身子,这个时候他的高度才和陈清差不多,他平视著陈清,脸上充满了疑惑,“克莱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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