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剑都是使用了同样的工艺和材料打造的,算得上是一模一样。
但是法剑自被他祭炼起,就不能作为武器。
法剑是道士沟通天地、祭祀神明的纽带,將法剑当做武器视为对神的大不敬。
所以陈清隨身携带著两把剑,一把施法,一把御敌。
也不用担心陈清情急之下用错剑,他祭炼法剑之后,法剑便与他心意相通如臂指使——试问人会將自己的手指认错成筷子吗?
黑色的烟气散去,陈清將铁剑收入剑鞘,转身重新面向北面。
詹寧斯子爵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次詹寧斯子爵穿得朴素,橄欖绿几何暗纹羊毛混纺马甲搭上浅灰色西装——是和陈清一样的衣服。
他挡在陈清的必经之路上,脸上带著些訕訕的表情。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他说。
陈清回头看了一眼罗伦的尸体,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詹寧斯子爵继续说:“他想要杀死我们。”
“我未必就对你们没有威胁。”陈清开口,“詹寧斯子爵殿下,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死人,就应该入土为安。”
听到陈清这句话,詹寧斯子爵的脸色骤变。
他连连后退,脸上訕訕的表情也变成了哀求。
“他喜欢这些,我只是想把他喜欢的一切留在这里,我没有做错什么……”
陈清像是没听进去一样,法剑上的金光甚至已经凝结成了实质,洒在地上。
“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讲故事……你喜欢什么故事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不止讲给你听!我还可以让你看到!你想看到什么都可以看到!”
“过去的都不过是虚妄。”陈清摇摇头,他此时甚至不管詹寧斯子爵听不听得懂他用中文说的“虚妄”两个字。
“詹寧斯子爵早就死了。”他说。
金光自法剑迸发出来,捆住了詹寧斯子爵,將他彻底笼罩在其中。
金光撕破了詹寧斯子爵的脸,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组织消融,露出了下面黢黑的肌肉。
此时的詹寧斯子爵就像是一坨烂肉一样,被金光炙烤从这个世界消失。
詹寧斯子爵的哀嚎声不绝於耳,但陈清却始终默默地看著这一切,丝毫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打算。
陈清很清楚,这都是那个异常为了阻止自己而產生的副產物。
就算异常本身並不是活物,在受到了邪神那混沌的力量污染之后,也会產生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
就像是动物的本能一样,遇到了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总是要想著逃避危险。
这个范围型异常的副產物有不少,不过目前陈清发现的对周围人有危险的也就只有狼人这一种。
他估计是不会再有其他的带有攻击性的副產物了——如果有的话,那个异常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创造出詹寧斯子爵拦在自己的面前。
詹寧斯子爵的惨叫声隨著他的隨后一块身躯被金光灼烧殆尽而消失,城堡的楼顶又重新恢復了寧静。
城堡里面传来了有些骚乱的声音,刚才的动静终於惊动了城堡里伍德和女僕。
不过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来到城堡楼顶打扰陈清,这里是他和异常对决的地方,普通人是帮不上忙的。
而且从始至终陈清也从未担心过伍德他们的安危——这个异常的副產物只有狼人有伤人的潜质,但狼人出现的地方也有局限性。
不论是自己还是罗伦,都是准备接近城堡楼顶的时候遭遇的狼人。
换句话说,如果不靠近异常所在的楼顶,狼人就不会出现。
狼人这种副產物更多的是对异常本体的保护,而不是肆意杀人。
当然,现在这种时候就算异常有其他的副產物具有攻击性,它也绝对无暇顾及伍德他们。
陈清现在可是已经接近它了!
循著杨公盘所指的方向,陈清找到了城堡楼顶北边的一座塔楼。
这个时候陈清甚至不需要杨公盘都能感受到塔楼中聚集的浓郁阴气。
之前所有溃散的阴气都朝著这里聚集了过来。
异常就像是放弃了阻止陈清一样,直到这里也没有出现更多的阻拦。
又或许是在塔楼里准备了殊死一搏。
陈清双手持剑,打开了塔楼的铁门。
铁门许多年没有打开过,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铁锈簌簌从门上掉落下来。
塔楼里一股阴暗潮湿的发霉味道扑面而来,不过这对於已经经歷过腐烂恶臭的陈清的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他甚至可以说,和城堡楼顶的味道相比,这座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的塔楼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环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