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看起来是真的,是雏菊,像“小太阳”——真漂亮。等实习结束,我也想开家店,卖这些小东西。”维莎轻轻地笑。
“诶——那样好诶,”,娜拉老在这种时候打诨插科,“我可以继续给你养花,让拉夫西妮给你理货哦——包吃包住就行!”
“为什么我负责理货啊!!!”
拉夫西妮搬进来的第七天,维莎带来了第三盆植物——带刺的,叶片三五成群,正开着浅紫色小花。它个头大一点,被维莎放在门边,拉夫西妮进来取报纸时就能看见它——家里三人,也就拉夫西妮有看报的习惯。娜拉“谢天谢地”,否则她和维莎头脑一热定的报纸就白费了。
“你们想好实习结束起什么名字了?”另一个某天,娜拉突然问。彼时,维莎正教拉夫西妮照看那盆荆棘植物,后者好奇去摸它的叶子,一个不留神,被刺划上一口。她一副重伤倒地的夸张样子,逗得娜拉毫无素质地哈哈大笑。
“有‘荆’这个姓可以用的哦。”维莎提起,“拉夫西妮,你觉得怎么样?”
娜拉抢着站起来:“我喜欢这个!如果她不要,我就要用啦——”
“谁说我不要了的!”
反驳的话冒出来太快,让拉夫西妮自己都有点诧异。不过她心里觉得,那是独属于拉夫西妮的植物,一盆——她其实也不知道名字或者品种的荆棘植物——她喜欢这个姓。
娜拉有她自己的植株,是一盆碗莲。她老是懒得去打理,随它长得乱七八糟。加水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干的,盆底都有一层绿苔了。她吊儿郎当,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摇晃,抓起半满水的杯子,直接泼到碗莲的陶瓷盆里,然后——
水全撒在了拉夫西妮的报纸上。
“娜拉——”
拉夫西妮莫名其妙被糊了一脸,正要作骂——再怎么偷懒,也不能直接泼水的啊——她看见空中几点小水珠,晃晃悠悠,最后落进盆里。她走了神,惊叹了一瞬,没说出更多责备的话来。
“抱歉抱歉……我没控制好——”娜拉道歉,“学校老是教要压抑恶魔意识,但是我压不住——偶尔偷用一下,嘿——”
“所以你把事情搞砸了。”拉夫西妮板起脸,甩了甩稀烂的报纸——什么也看不清了。
“啊,血统浓度太高了的苦恼啊……我控制那一门学得可差了。没办法啊,你理解那种血液里的水要涌出来的感觉吗——要是我不偶尔放纵一下的话,它们会在我身体里爆炸的!”她张牙舞爪,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回会在她血管里炸掉似的。拉夫西妮恼火:“我也有恶魔能力,从来没见你这样的——能不能把报纸上的水抽走!”
“我不会啦——”
“拉夫西妮是什么恶魔能力?”维莎看着她们闹腾,禁不住笑意。她顺手把地上的水擦掉,又递给拉夫西妮几张纸,神色温柔,语气轻飘:“真羡慕,我就是是个普通恶魔。”
“咿——也……也没什么啦……我不太会用。”拉夫西妮涨红了脸,“没学过这些,我不知道。”
拉夫西妮说的是实话。她是家里难得的高血统,她爸妈也不懂得所谓“使用能力”是个什么感觉或者原理。只是偶尔,拉夫西妮因为一只死去猫咪而心疼的时候,她会带走一株杂草。
“就像……琥珀一样吧……”拉夫西妮试着形容。
维莎的植物是长得最漂亮的。茂密的叶子,油光锃亮的枝干。只是拉夫西妮没见过她开花。听维莎说,这花的花季就在秋天,等到天气冷一点就会开了。而同期,拉夫西妮的荆棘植物正在凋敝。
因为名字,很快有人猜到她们是实习的恶魔学生。大多数时候,邻里和同事都友好相处,让拉夫西妮怀疑那些所谓的“恶魔歧视”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谣言。她所在的旧货市场,有时会因为价格闹点矛盾,脾气不好的客人不敢冲凶巴巴的店长吼,就指着畏畏缩缩的实习生骂,一个接一个,对着身材,对着性别,对着长相,毫不留情地都吐口口水。那人看向拉夫西妮时,突然注意到了她的工牌:
“恶魔实习生?难怪!我就应该去管理处举报你——一帮天生的贱种!”
“管理处不会管这些的吧!”娜拉知道后如此说,“哪有这么容易就举报掉了——这种人没事找事的,真恶心,是我我就一拳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