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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神情,指尖流出的只有对一个陌生女孩的、短暂的可怜。荆惟还是逃走了。

    “你要不要来参加我孩子的周岁宴?”林女士经常提到那个孩子。“就在今年六月。”

    听戴安娜说,林女士刚来酒吧的那一天,孩子断了母乳——她奶水不够了,就干脆奶粉喂,她也受不了天天折腾。她爱人帮着带一会儿,她自己偷溜出来玩。虽然她说起孩子,内容总是“麻烦”、“吵闹”或者“调皮”,语气间却是宠溺的。她骄傲于她的孩子有一头和她一样的、温柔的黄色卷发——她爱着那个孩子。

    这份爱纯粹得让荆惟嫉妒,她厌恶那个所谓的“周岁宴”,厌恶到哪怕只是日子逼近都让她恶心——她提前逃走了。

    荆惟眨了一下眼睛,公交车挡住了视野。她在等红灯,她刚意识到自己在等红灯。她听见安杰丽娜的轻笑。

    “那是我朋友,叫林夕。”安杰丽娜似乎发现了荆惟的愣神,“她是管理员。对了,您刚刚的轨迹变成蛇形了,注意安全~。”

    荆惟面不改色:“她看起来像我一个老朋友。”

    “是吗,那是谁?说不定认识呢。”

    确实有这种可能。荆惟咽了口口水。如果真的见到林女士了,她要说什么呢?她真的有话可说吗?她的笑容还一如既往的温柔吗?岁月将她变成什么模样了?她是幸福的吗?

    “我们回头聊聊。”荆惟说。

    安杰丽娜和她在仙女广场停下,两人互相道别分开。荆惟凭着记忆——道路是变化最小的部分。她回到这条石子路了——

    时隔两天三夜,时隔3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