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来没有对女人卖惨博同情过，他心里很是羞耻，咬牙切齿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实乃情势所迫。
他的脚下踩住的黏稠液体，没猜错的话是血，这么大一摊血代表著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这个房间从他进来就是一片黑暗，四周墙壁上掛著些东西，模模糊糊，只看得清轮廓，但靠形状来判断，不是刀子就是斧子。
这是一间刑房。
在意识到这点时，他只能竭尽全力討好牛姐，让她相信他是一个可利用、有价值的男人。
手下人用得趁不趁手，先得看忠心程度。
幸好，何成给他偽造的身份背景是个孤苦无依的大学生，如今恰好二叔带来消息，唯一爱他的奶奶也死了，这不就是送上门儿卖惨的剧本吗！
他过得怎么样，牛姐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让她相信並非什么难事。
林风抹了一把眼泪，仰头望著毁容的女人，表情里看不出一点害怕与嫌弃。
“牛姐，我就是想出去看我奶奶一眼，如果你不同意，那能不能让我给她老人家上三炷香，也算是不孝子送她一程。”
牛姐低头看著他，轻声开口道：
“如果我答应你，你会永远留在这里吗？”
在牛姐看来，林风是家里的聚宝盆，摇钱树，心思单纯好拿捏，有些小聪明，最主要是……她捂了捂胸口，她莫名看这小子很顺眼。
若是他肯全心全意留在这里，那她不介意破例。
“我现在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牛姐，以后我就跟著你赚大钱了。”
林风答应了。
林风掌心的温度渗了出来，抚在她腰上的手也变得温柔了许多，牛姐看著这个归顺於自己的男人，心里划过一抹极淡的痒意。
她的视线落在林风脸上，黑暗之中，她分明看不清楚，却好像看到男人勾起的唇角，笑得一如对待那些女客人般的灿烂温柔。
这是多么一个令人心醉神迷的男人。
难怪她的客人们喜欢林风，这个男人就像行走的荷尔蒙，浑身充满著令人著迷的魅力。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感觉。
牛姐放缓了呼吸，一只手摸上了林风的脸颊，林风极其富有技巧的反握住了她的手，紧接著蹭了蹭。
这还是他从各大会所的女技师身上学来的。
用女人对付男人的技巧，对付女人，同样有效，而且效果显著。
“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你要是答应了，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牛姐的声音温柔了起来。
林风不会答应，但林天乐会。
“嗯，我答应你。”
“好，不过……”牛姐朝后退了两步，语气里带著些宠溺道：“你先把我放开。”
林风像是才发现自己出格的举动，连忙鬆开手，害羞地挠了挠头，一脸纯情。
牛姐拉住他的手，端起桌上的小灯，带著他向门口走去。
这一关算是过了，林风在心里鬆了口气，虽然在刑房无伤过关，但方法有点丟面子。
林风抬脚走出门，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呻吟，他猛地回头，视线定格在桌子下。
走廊的灯照了进去，在屋里的地板上划开明暗交界，桌下，一只沾满猩红的手伸进灯光里，在地板上抠出一个血手印。
“救，救命……”
粗糲的嗓音十分虚弱，依稀能听出是个年纪很大的男人，林风確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声音，所以也不认识了里面的男人。
他一脸疑惑地问道：“牛姐，那是谁？”
牛姐回头拉上了门，阻绝了光，也断了桌下男人的求救。
她笑了笑，在走廊的暖灯下，一张毁容的脸竟然显得温和。
“那是我父亲，一个背叛了我母亲，毁了我人生的男人。”她语气中藏著怨恨，脸上却带著笑。
她拉著林风，边走边说道：“以后有空，我会带你去见见我丈夫，他就更可恶了。”
牛姐摸上自己的脸，使劲按了按那道伤疤，话里的怨恨更加明显。
“我的脸，就是他毁掉的。”
林风沉默著点点头，这么一听，牛姐还是个可怜人，不过她做的孽太多，一码归一码，林风心里並没有对她產生怜悯。
她大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不能伤害別人，圈禁这么多无辜男人就是犯法，应该受到惩罚。
牛姐戴上墨镜和口罩，一路带著他走过三层的大厅，她拉著林风，两个人手牵著手，这一幕惊呆了整个三层的人。
就连光头保鏢都略显吃惊。
他跟上牛姐的步伐，侧身站在她旁边说道：“姐，你这是干什么，